“我殺完李勉怎麼出去的?他門外有侍衛,又不是瞎的。”
顧寒搖搖頭,不認同,
“你要是能進去,你就能出來。應該是你怎麼進去的!”
柳依依豎起大拇指,
“對對對!”
李勉為人謹慎,一雙鐵錘百餘人,從不離身,身邊更是護衛成群,想近身接近李勉很難。
但孔戴春不認為這是個密室殺人案。
他對凶手如何進了李勉的房間,有合理的推斷。
“凶手想進李將軍的房間並不難。”
“將軍府人多而雜,顧少將軍與鎮北侯夫人在此,鎮北軍隨行保護皆住在主院。”
“西院有龐小姐,東院給了李將軍,本官住側院與廖知府一家共用一個院子。”
“府中上百人。本官想,即便是有勇有謀的追風大人,也無法認全府裡所有的丫鬟和小廝。更何況李將軍的隨從,剛到此地。”
“李將軍住的東院緊鄰花園,凶手扮成丫鬟路過,不會有人在意。”
“李將軍的副將說李將軍不在房間時,院中防衛鬆懈,混進歹人不是不可能。凶手隻要躲在李將軍房裡,等李將軍回來即可。”
“他殺死李將軍後,也不需要著急出去,躲在房間,等門外侍衛發現李將軍身亡,他再借亂離開即可。這次他可以扮成侍衛,小廝。”
孔戴春胸有成竹,看向顧寒,
“顧少將軍,我說得在理嗎?追風大人覺得呢?”
追風冷哼了聲,想想確實如此。
顧寒憨憨點頭,
“很有道理。”
孔戴春再次詢問柳依依,
“柳姑娘,你仔細想一下,未時三刻左右,你在哪兒?做什麼?”
柳依依冥思苦想,她撫摸著奶寶的後背安撫孩子。
奶寶小臉捂在柳依依側頸,肩膀一抽一抽的。
“在房裡做針線,孩子睡了,隻有我自己。”
“丫鬟可以作證,我沒出房間。”
孔戴春搖搖頭,
“不可。丫鬟說你房門緊閉,你房中後窗對著花園南側,你從窗戶出入,更近更方便。丫鬟守在門前,不會察覺。”
“你乾嘛欺負我娘!”
奶寶氣哭了。
柳依依側頸溫熱而潮濕,她摟住孩子心疼不已。
“孔大人,你有何證據證明我殺了李勉!你沒有證據!一切都是你的猜測!我跟這件事毫無關係,卻要證明自己無罪,你覺得合理嗎?”
“你有這個時間,不如去查看李勉將軍的房間,查驗他的屍體。即便你的猜測合理,那個人興許已經出了府。”
“孔大人,這就是你們當官的!交不了差,胡亂找個人頂缸!”
柳依依雙頰緋紅氣得不輕,
“我就問你,這府裡百餘人,隻有我?隻有我有嫌疑?”
孔戴春拱手,
“正是。李將軍剛到此地,與他發生過爭執的人有本官,有柳姑娘,有幾位百姓。”
“本官在處理公務,衙役和孫秀才可作證。百姓們也如此,他們在接受衙役詢問,且他們不能在府裡隨意走動。”
柳依依氣得直跺腳。
孔戴春深鞠一躬,
“柳姑娘要是說不清楚,請隨在下去東院。”
柳依依驚慌失措,
“你要抓我?”
奶寶摟緊柳依依哭喊,
“彆抓我娘。”
顧寒噗嗤樂了,
“柳依依,你不識數!你把一天十二個時辰給我背一遍。”
他朝奶寶拍拍手,展開手臂要抱孩子,
“奶寶,你會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