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東西,沾到我兒子身上怎麼辦。”
竹蘭一下子反應過來,這還不好辦!
小事一樁。
“柳姑娘,你彆去,奴婢去,奴婢去找夫人。”
竹蘭把柳依依拉回房間,
“柳姑娘,你等著,奴婢現在去找夫人,夫人準會攔住少將軍。你放心好了。”
柳依依不放心,
“萬一沒攔住,他回來,不就一下子沾孩子身上了嗎?”
“那東西最喜歡小孩子。”
柳依依陰陽怪氣,神神叨叨。
竹蘭深信不疑,
“姑娘,你等著!竹蘭定不辱使命。秋娥,你先去攔著少將軍,不準他出東院。”
“春月,你陪著柳姑娘,站門口守著,少將軍回來,你先問過,再放行。”
竹蘭吩咐妥當,
“柳姑娘,快抱孩子回床上,你放心,奴婢幾個鐵定完成任務。”
春月秋娥齊聲道:
“柳姑娘放心好了。”
柳依依福身感謝,
“拜托各位姐姐,我真的好擔心孩子被嚇到。”
柳依依眼圈紅紅的,像個柔弱的小兔子。
三人心中憐惜,皆歎柳依依貌美。
她們少說一句話,險些害柳依依被誣陷,受連累,柳依依絲毫沒有怪罪她們的意思。
三人皆對柳依依感恩戴德。
柳依依將奶寶放在下,蓋好被子,拍著他輕輕哄著。
她默默祈禱侯夫人能攔下顧寒。
她也說不清為什麼,顧寒雖傻了,可仍是她張昭最忌憚的敵手。
“彆拽了!彆拽了!耳朵都要掉了!”
不到一刻鐘,院子裡響起嘈雜聲,緊接著“咣當”一聲,門被踹開。
“做什麼!隻有你長腳了不是?出去!重新進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沒長手!”
侯夫人語氣不善。
柳依依悄聲躲在屏風後,探出頭。
房門大敞四開。
侯夫人披著大氅,站在門裡,顧寒穿著歪七扭八的棉袍,氣得跺腳。
他先邁出門檻,關上門,敲了兩聲,
“母親,兒子可以進來了嗎?”
侯夫人哼了聲,
“進來!”
顧寒推門進來,雙手並攏對侯夫人深鞠一躬,
“兒子給母親請安。”
柳依依噗嗤笑出聲,顧寒也有今天,該!活該!
侯夫人訓斥,
“再不聽話,等你父親回來教訓你。孫子兵法,抄一百遍,後天交給我。”
顧寒恭恭敬敬站得筆直,
“兒子領命。”
他垂頭喪氣,轉頭看見笑得直不起腰的柳依依,
“是你告狀!柳依依,大騙子!是你讓我去的。”
柳依依笑著走上前,
“不讓你去,你偏不聽。東院陰氣重,今日騰雲道人剛為你祈福消災,你又去惹閒事。我不是告訴你,快去快回,讓我說準了吧。”
“我也是為你好,怕你沾上臟東西。你受傷了,身體弱,小心些總沒錯。”
“況且,離開你,太陽還不下山了?你彆逞能。”
“我可是聽過不少大戲,說書先生說,凶手喜歡重返案發地,查缺補漏。你彆惹一身騷,再被人揪住不放。”
“斷案的事就跟鎮北軍沒關係。孔大人才是行家裡手,你消停在房間看書得了。”
“竟顯你能耐。”
柳依依說得又急又快,長篇大論將顧寒狠狠數落一番。
她毫不避諱,她不想讓顧寒再查下去的想法,反而消除了顧寒的疑慮。
顧寒被母親攔在去東院的路上。
侯夫人披著大氅,帶著帷帽,頭發半散著,顯然已經睡下後,又被叫起,特意來阻攔他。
他在回來的路上得知,此乃柳依依的主意,不由心裡起了計較。
孔戴春質問柳依依有嫌疑時,柳依依雖惱火卻不似害怕。
但當孔戴春提出要重新搜查李勉房間時,柳依依突地臉色蒼白,表情怔忪。
“依依說得太對了!”
侯夫人對柳依依所言甚為滿意,
“依依,往後看好顧寒。”
柳依依低頭笑得羞赧,她側瞄顧寒站在原地低頭不知想著什麼。
“不高興?”
柳依依突地上前握住了顧寒的手,
“我幫你抄書,哎呀,你手怎麼這麼涼?你的大氅呢?不是給你穿了?”
她的手柔軟細膩帶著絲絲溫暖包裹住顧寒的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