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我贖你全家的罪!!”
“燕兄救人的時候你在哪?!你在當那邪仙的狗奴才!現在人沒了,你跳出來放屁了?!”
“貧僧……貧僧乃是闡述佛理……你這蠻子……”
玄悲被打得鼻血橫流,還在試圖用身份壓人:“我乃天雲寺佛子,你敢動我……”
“打的就是你這禿驢!!”
這一次不光是吉霸大動手,連周圍的修士也都一擁而上,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他在地上狼狽地翻滾著,忽然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金色袈裟。
那是天雲寺的方丈,也是平日裡最寵溺他的師尊——空聞大師。
仿佛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玄悲連滾帶爬地朝著那邊伸出血手,淒厲地嘶吼道:“方丈!師尊!!救我!!”
“這些人瘋了!他們被那燕傾的魔氣蠱惑了心智,竟然敢毆打佛子!師尊,快祭出‘大羅金缽’,鎮壓這群魔障……”
“阿彌陀佛。”
一聲蒼老卻威嚴的佛號,穿透了嘈雜的怒罵聲,壓下了周圍的騷動。
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道。
身披錦斕袈裟、手持九環錫杖的空聞方丈緩緩走出。
他麵色悲苦,目光卻異常冰冷地看著地上那個滿臉是血、還在叫囂著“鎮壓眾人”的得意弟子。
“師尊!快!殺了那個蠻子!他是燕傾的同黨……”
玄悲大喜過望,以為救星到了。
然而。
空聞方丈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半分憐憫,隻有濃濃的失望與決絕。
“住口。”
空聞方丈手中的錫杖重重頓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孽障,你還要執迷不悟到幾時?”
玄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師……師尊?您這是何意?”
空聞方丈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漫天飄搖的血雨,又看了一眼那把孤零零的斷刀,隨後閉上眼,沉痛地歎息道:“燕施主舍生取義,以一人之命,換眾生安寧。此乃大慈悲,大無畏,雖修魔道,心若琉璃,實乃當世活菩薩。”
“而你……”
空聞方丈猛地睜眼,指著玄悲,聲色俱厲:“身為佛門弟子,心胸狹隘,是非不分!背信棄義在先,汙蔑英烈在後!滿口佛理,實則滿心魔障!!”
“師尊,我……”
玄悲徹底慌了。
“彆叫我師尊!”
空聞方丈大袖一揮,一道渾厚的靈力直接震碎了玄悲身上那件象征著“佛子”身份的僧袍!
“老衲今日便當著天下群雄的麵,清理門戶!”
“即刻起,剝奪玄悲‘佛子’封號,逐出天雲寺!”
“從此以後,此人是生是死,是魔是鬼,皆與我天雲寺,再無半點瓜葛!”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徹底斷絕了玄悲所有的生路。
“不……不!!老東西!你不能這樣!我是佛子!我是未來的方丈……你不能拋棄我!!”
玄悲發瘋般地想要去抓空聞的褲腳,卻被空聞一腳踢開。
老方丈轉過身,背對玄悲,不再看他一眼,隻是雙手合十,對著那把斷刀深深鞠了一躬,隨後帶著天雲寺眾僧,默默退至一旁。
這意思很明顯了:“不管了,你們隨意。”
沒了天雲寺的庇護,沒了“佛子”的光環,此刻的玄悲,就像是一隻被剝了殼的烏龜,赤裸裸地暴露在數百萬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之下。
“不……各位施主,聽我解釋……我是為了除魔衛道……啊!!”
“轟——!”
壓抑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
“除你媽的魔!”
“連你師父都不要你了,你還裝什麼大尾巴狼!”
“打死他!給燕道友出氣!!”
“彆用靈力!那樣太便宜他了!用牙咬!用手撕!”
人群宛如潮水,瞬間將玄悲淹沒。
拳頭、腳底板、石頭、甚至還有憤怒的散修直接撲上去生撕他的血肉!
“啊!我的手……彆踩臉!!”
“救命……我錯了……我不該汙蔑燕傾……我錯了啊!!”
“我不成佛了……饒命……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