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
劉同小心翼翼地拔開了那瓷瓶的軟木塞。
呼——
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瞬間溢了出來,聞上一口,仿佛連這冰天雪地的寒意都驅散了幾分。
劉同瞪著一隻獨眼往裡瞅了瞅,隨即咧嘴一笑,像是獻寶似的倒出一顆圓滾滾的丹藥遞到燕傾麵前,瓶子裡則留了一顆給自己。
“嘿!正好兩顆!”
“這可是仙師給的寶貝,肯定老補了!來,燕傾,咱倆一人一顆,吃了好有力氣爬山!”
燕傾並沒有接,而是伸手將劉同的手推了回去。
“都收好。”
燕傾看著那漫漫長階:“我用不上這個。倒是你,這一身肥膘雖然耐凍,但待會兒那可是九千九百級台階,這兩顆藥,是你的救命稻草。”
“啊?”
劉同撓了撓頭,一臉懵逼:“爬個台階還得吃救命藥?那台階上有老虎啊?”
燕傾神秘一笑,沒再解釋。
就在劉同剛要把藥瓶塞回懷裡的時候。
一陣香風襲來。
這香味不是脂粉俗氣,而是一種極其淡雅幽遠的蘭花香,混雜著清冽的雪氣,甚至比那回春丹的藥香還要好聞幾分。
“慢著。”
一道清脆悅耳,宛如黃鶯出穀般的聲音響起。
兩人回頭。
隻見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女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雲錦留仙裙,外罩一件雪白的兔毛小坎肩,粉雕玉琢的小臉隻有巴掌大,皮膚白得發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透著幾分與生俱來的驕矜。
這顯然又是一個出身不凡的世家貴女。
不過她卻並未對兩人頤指氣使,反而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看向劉同。
這笑容,很甜。
甜得像是三月裡化開的春水,哪怕是這漫天的風雪,似乎都在這一笑之間融化了幾分。
少女蓮步輕移,走到了兩人麵前,先是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動作行雲流水,挑不出一絲毛病:“兩位弟弟好呀~”
“小女子名叫蕭沁雪。”
聲音也很甜。
簡直甜到了人的心巴上。
“有什麼事嗎?”
劉同撓了撓頭,不解道。
聞言,蕭沁雪微微壓低了下巴,喉嚨輕微收縮,發出的聲音軟軟糯糯:“這位胖胖的小弟弟~”
蕭沁雪眨巴著大眼睛,語氣裡帶著三分懇求、七分撒嬌,尾音拖得長長的:“人家出門太急,忘記帶丹藥了啦~”
“方才我見那聖宗的仙師給了你一瓶丹藥……”
說著,她伸出一根青蔥玉指,輕輕戳了戳劉同那厚實的胳膊,聲音更是嗲得能拉出絲來:
“弟弟手裡有兩顆呢,能不能……分給人家一顆呀?”
“好不好嘛~弟弟長得這麼壯實,肯定用不著吃藥的對不對?”
“隻要弟弟給人家,人家以後……一定會報答弟弟的哦~”
這一套連招下來,若是換做其他人,恐怕骨頭早就輕了三兩,彆說是丹藥,就是把心掏出來都願意。
燕傾在一旁抱臂看著,嘴角瘋狂上揚,眼底滿是看好戲的戲謔。
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這小丫頭片子,年紀不大,這“茶藝”倒是修煉得爐火純青。
隻可惜……她今天遇到的是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