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鐺——!”
“鐺——!”
聖宗深處,那口沉寂了百年的鐘,忽然無風自鳴,連響三十六聲!
鐘聲蒼茫,響徹方圓百裡。
這是隻有新弟子成功叩天門之時,才會響起的迎新禮讚。
按聖宗鐵律,有人登頂,鐘便會響。
那是這口通靈的萬年古鐘,在挨個兒向這三十六個不屈的靈魂,致以同等的敬意!
一響,敬一人!
這是聖宗立宗萬載以來,頭一次響這麼多聲!
周圍那些弟子都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燕傾可以說是,帶著其他三十五人開創了曆史!
“燕傾。”
厲驚雲嘴角微微一咧:“我乃聖宗宗主厲驚雲,你可願拜我為師?”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廣場上數萬弟子的天靈蓋上!
原本因為三十六響鐘聲而陷入死寂的人群,在短暫的凝滯後,炸開了鍋!
“宗……宗主收徒了?!”
一名入宗三十年的內門弟子,此刻驚得連手中的法寶都拿不穩了,聲音顫抖得變了調:“鐵樹開花……真的是鐵樹開花!宗主獨掌聖宗三百年,眼光高過九天,多少絕世天才跪在殿前求道,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今日竟然……主動開口?!”
“瘋了……這個世界瘋了!”
更多的人則是滿眼的嫉妒與震撼,死死盯著燕傾:“開山大弟子……這哪裡是收徒?宗主無後,這分明是在立儲!這是未來的聖宗少主啊!”
“一步登天!這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無數道目光,帶著灼熱、豔羨、敬畏,如同潮水般將燕傾淹沒。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聖宗,能成為厲驚雲的弟子,便意味著從此以後,燕傾一隻腳已經踏上了通天大道!
然而,處於這風暴中心的燕傾,卻沒有表現出旁人預想中的狂喜,也沒有那種受寵若驚的慌亂。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厲驚雲。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威嚴的男人。
燕傾的眼眶,在這一刻微微有些泛紅。
他還記得自己假死之時,最後一眼,師尊那失魂落魄的模樣。
腦海裡閃過的全是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最後所有畫麵重疊,變成了眼前師尊帶笑的臉。
在心底說了一句:“師尊,好久不見。”
燕傾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翻湧的酸澀與熱意。
隨後,在萬眾矚目之下,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師尊,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您又何必再問?”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燕傾重重地跪了下去。
這一跪,沒有半分勉強,那是遊子歸家時,對長輩最深沉的眷戀與敬重。
他抬起頭,目光穿越了時光的洪流,定格在厲驚雲的臉上,聲音沙啞,卻字字滾燙:“其實,早在還沒見到您的時候……”
“在我心裡,您便早已是我的師尊了。”
少年伏身為禮,額頭重重叩在冰冷的白玉廣場之上,行了一個最標準的拜師大禮,給這場跨越時空的重逢,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弟子燕傾……”
“拜見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