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浪滾滾,如黃鐘大呂,在空曠的淩霄廣場上久久回蕩。
這一聲“叩天門”,不僅叩開了淩霄殿的大門,更像是叩在了所有人心頭的一記重錘!
“嗡——!”
虛空震顫。
原本隻有風雪呼嘯的天空,驟然間被十二道恐怖至極的威壓撕裂!
十二道流光如同長虹貫日,從淩霄殿深處瞬息而至,懸停在廣場上空。
光芒散去,顯露出厲驚雲與十一位長老那如神魔般巍峨的身影。
而在廣場四周,無數聞訊趕來的內門、外門弟子,此刻更是黑壓壓一片,擠滿了棧道兩側。
他們原本是來看今日有沒有人能成功登頂的。
可此刻。
千萬道目光彙聚在那三十六個衣衫襤褸的身影上,整個聖宗,竟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隻有風,還在吹過那些破爛的衣角,發出獵獵的聲響。
“三……三十六個?”
人群中,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唾沫,乾澀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我沒眼花吧?三十六個人……一起登頂了?!”
這一聲疑問,仿佛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
轟!
全場瞬間炸鍋!
“瘋了吧!這群人是瘋了吧!”
一名麵容陰鷙的內門弟子瞪大了眼睛:“老子當年爬這叩天路,為了省一口氣,連親弟弟求救都沒敢回頭!他們……他們竟然手拉手走上來了?!”
“這怎麼可能?以凡人之軀登上七千階後,帶一個人都是找死,這小子帶了一群?!”
“作弊!這絕對是作弊!難道陣法壞了?”
“閉嘴!你看他們的樣子!”
一名身背長刀的弟子厲聲喝止,目光死死盯著那三十六雙眼睛:“你看清楚了!那不是被拖上來的死狗,那是……狼!”
眾弟子心頭一震,再看去時,隻覺得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雖然這三十六人滿身血汙,雖然他們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但那三十六雙眸子裡,燃燒著同一種火焰——那是從地獄裡爬回來、要吃人的凶光!
“好!好!好!”
天穹之上,忽然傳來三聲雷霆般的喝彩。
隻見玄骨長老激動的渾身骨架都在哢哢作響,他指著下方的燕傾,笑得肆意張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小子是個怪胎!”
“聖宗立宗萬載,叩天門者寥寥無幾,有人靠狠,有人靠勇,有人靠詐……”
“但靠‘狂’把這天門叩開的,你是頭一個!”
“何止是狂。”
周山川看著那些相互攙扶的新弟子,眼中精光爆射,像是看到了絕世珍寶:“以往每次大選,剩下的大多數是孤狼。”
“但這小子……”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竟帶著一絲顫抖:“他硬生生把這群散沙,煉成了一塊鐵板!”
“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了。”
一直冷傲的厲驚雲,此刻緩緩降下身形。
雙腳落地,站在了燕傾麵前三丈之處。
這位威震魔道的聖宗之主,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倔強的臉龐,最後定格在燕傾那帶笑的眼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