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變臉這一塊,還得是老江湖。
這情緒轉換,隻在片刻之間。
“不過…”
許擎天又皺起了眉頭:“燕公子,實在很奇怪啊,照理來說我不可能忘記你,可就在剛才…我死活想不起來你是誰,偏偏在你說出那句話後,我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雲靈兒也順勢揚起頭,看向燕傾,眨巴眨巴了大眼睛:“對啊師兄,我方才一路追尋那道金光而來,可是到了這望海城附近以後,我突然忘記我要追尋的是什麼了。”
“可是,你彈我腦門一下,我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說到這裡,雲靈兒突然皺起了眉頭:“師兄!我知道了,是不是有壞人要抹除我們的記憶!是誰!我要打死他。”
“咳咳。”
燕傾略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然後搓了搓鼻子:“是我。”
雲靈兒:“……”
許擎天:“……”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凝固了。
原本殺氣騰騰、揚言要“打死那個壞人”的雲靈兒,動作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她那隻已經摸到了劍柄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嗖”地一下縮了回來。
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圓,眼珠子骨碌碌地在眼眶裡轉了兩圈,似乎正在飛速思考。
一秒。
兩秒。
“噢……”
雲靈兒突然極其生硬地把頭扭向一邊,看著江麵上的風景,兩隻手在身前絞啊絞,臉頰瞬間紅成了糖葫蘆,嘴裡小聲嘟囔著:“原來是師兄啊……”
緊接著,她像是為了掩飾尷尬,猛地轉過頭,臉上堆起了一副崇拜到冒星星的表情,語氣誇張且真誠:
“我就說嘛!這世上除了師兄,還有誰能有這麼通天徹地的手段!”
“連我都騙過去了!這一招簡直是……太厲害了!太高明了!太……太有創意了!”
說到最後,她拍了拍燕傾的胸口:“師兄你累不累呀?施展這麼厲害的法術肯定很辛苦吧?”
一旁的許擎天看得目瞪口呆。
原本他以為自己變臉的本事已經天下無敵,卻沒想到還有高手?
“行了,彆硬誇了。”
燕傾笑著搖了搖頭:“這裡也沒有外人,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現在還不能暴露。”
“還記得上界那個邪仙吧?十年前我假死就是為了把他踹回上界,誰知道這狗日的一直不死心,還在這下界留下了他的一道怨念,這怨念一旦發現我,便會立馬讓他找到理由下界。”
“到時,整個下界又會變得生靈塗炭。”
雲靈兒當年可是在通天城的。
她深知那個邪仙有多厲害,否則的話師兄也不會用那麼慘烈的方式才把他驅趕回上了!
“師兄,那怎麼辦?”
雲靈兒有些憂心忡忡:“你現在不是暴露了嗎?我都已經知道你是誰了,那個鬼東西不會也知道了吧?”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在你麵前哭的話,你也不會暴露自己……”
說到這裡,雲靈兒眼中又開始有了水汽,顯然是又要哭了。
然後,燕傾笑著拍了拍雲靈兒的頭:“放心吧,你師兄我有的是辦法,我現在動用了特彆的方法讓所有人都遺忘了我,目前隻有你們兩人知道我的身份。”
聞言,雲靈兒方才控製住即將崩潰的情緒,眨巴著滿是水汽的大眼睛看向燕傾:“真…真的嗎?”
“真的。”
燕傾微微一笑:“師兄什麼時候騙過你。”
“呼——”
雲靈兒頓時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