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這一下,直接給厲驚雲和燕傾來了個“雙重暴擊”。
雲靈兒那兩條細細的胳膊,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勁兒,硬生生地把這一老一少兩個大男人,同時圈進了懷裡!
雖然她的胳膊短,根本圈不過來,但她就是死死地抱著,把臉埋在兩人的縫隙裡,一邊蹭一邊哭喊:
“嗚嗚嗚……師尊你輕點抱!師兄剛活過來,你要把他勒死了!”
“還有師兄你也是!不許隻跟師尊好!我也要抱!我也要蹭蹭!”
“我們三個……這輩子都不要分開了好不好?嗚嗚嗚……”
被夾在中間的燕傾,左邊是滿身血腥味卻讓他無比安心的師尊,右邊是哭得稀裡嘩嘩、鼻涕眼淚全蹭上來的小師妹。
三人擠作一團。
沒有半點仙家風範。
倒像是在凡間集市上走丟了又重逢的一家三口。
厲驚雲原本還沉浸在悲傷中,被這丫頭一撞,那股子悲涼勁兒瞬間散了大半。
他不得不騰出一隻手,像是攬著一隻小掛件一樣,把雲靈兒也攬進懷裡。
這一刻。
聖宗不再冰冷。
師尊如山。
師兄如風。
師妹如火。
風吹過山崗,點燃了烈火。
這才是……完整的聖宗。
……
“原來是這麼回事……”
石室內,厲驚雲盤坐在石榻之上,聽完燕傾的解釋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一身恐怖的魔威早已收斂殆儘,隻是那滿頭的白發和眉宇間怎麼也化不開的戾氣,依舊昭示著這位“厲魔尊”並不好惹。
“哼!”
忽然,厲驚雲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那一臉的遺憾和不爽簡直溢於言表:“真他娘的憋屈!”
“本座原本還想著,你今天回來了,高低得整一場‘回歸大典’!必須是最高規格的!”
“本座要讓九條魔龍拉著你的車輦,敲鑼打鼓,繞著九霄大陸飛上個三天三夜!昭告天下——我厲驚雲的徒弟沒死!我聖宗的麒麟兒回來了!”
“老子要讓這些年在外麵瘋狂造謠你的那些人,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一旁的雲靈兒聽得兩眼放光,忍不住在旁邊瘋狂點頭,顯然這師徒三人在“愛顯擺”和“護短”這方麵,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可惜了……”
厲驚雲歎了口氣,有些頹喪地擺了擺手:“照你這麼說,若是大張旗鼓,反而是害了你,也害了這下界蒼生。”
燕傾看著在那替自己感到“委屈”的師尊,心中一暖,走上前替厲驚雲倒了一杯茶,笑著安撫道:
“師尊,形式主義害死人啊。”
“再說了,那些虛名有什麼用?咱們這次要玩,就玩陰的,玩把大的。”
厲驚雲接過茶杯,牛飲了一口,隨即目光灼灼地看向燕傾,神色恢複了身為宗主的果斷與肅殺:
“行,既然不能明著來,那就按你的路子走。”
“傾兒,你現在心裡是個什麼章程?打算怎麼做?”
燕傾嘴角微勾,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計劃還在完善中,具體的細節,還需要再推敲推敲。”
“麻煩。”
厲驚雲皺了皺眉,他將茶杯往桌上一磕,語氣霸道:
“本座不管什麼計劃不計劃,也不管什麼細節。”
“本座就一句話。”
厲驚雲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拍了拍燕傾的肩膀:
“無論你想怎麼做,無論你想殺誰,甚至你想把這天給捅個窟窿……”
“隻要你知會一聲。”
“哪怕是天塌下來,這次也讓老子先去替你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