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陸小凡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乾澀:“隻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能跟他站在對立麵,就算是切磋都是大逆不道。”
一旁的楚瑤也是美眸流轉,死死盯著燕傾的側臉,神色頗為複雜:“雖然很荒謬……但我也有這種感覺。這個人,讓我覺得很親切,又很……敬畏。”
就在場麵一度陷入尷尬的死寂時。
“咚!”
一聲沉重的悶響打破了沉默。
一道壯碩如鐵塔的身影,重重地落在了擂台上。
那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渾身肌肉虯結,皮膚黝黑,臉上還帶著幾道猙獰的舊傷疤。
隻是,他身上的衣衫早已洗得發白,甚至還打著幾個補丁,腳下那雙布鞋也磨破了邊,顯得頗為寒酸。
但他站得很直,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全場寂靜。
就在這時,一道稚嫩、清脆,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人群,在擂台下響起:“爸爸加油!”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隻有五六歲大的小女孩,正在人群中拚命揮舞著瘦弱的小手。
小女孩臉色蒼白,顯然是久病纏身,但那雙大眼睛裡,卻盛滿了對父親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崇拜。
聽到女兒的聲音,漢子身軀猛地一顫。
他回過頭,對著女兒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然後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麵對燕傾。
漢子對著燕傾,恭恭敬敬地抱拳,深施一禮。
他的腰彎得很低,聲音沙啞:“俺叫王鐵山。早年間在鏢局走過幾趟生死鏢,學過幾手粗淺把式。”
“俺知道……俺大概率不是閣下的對手。但……”
說到此處,王鐵山麵色掙紮了片刻,最後雙眼一閉,硬著頭皮道:“我還是想試試,請賜教!”
話音落下,這漢子直起腰杆。
那一刻,他渾身的骨骼劈啪作響,原本就魁梧的身軀竟仿佛又拔高了幾分。
他沒有說女兒快不行了,沒有說家裡揭不開鍋了,更沒有說這三百兩黃金對他意味著什麼。
因為他是一個父親。
在女兒麵前,父親就是天,是山,是無所不能的英雄。
英雄,是不會搖尾乞憐的。
哪怕是輸,他也要站著輸,要把這作為男人的最後一份尊嚴,留給台下那個正滿眼崇拜看著他的小女孩!
“好。”
燕傾單手負後,並沒有因為對方是凡人而有絲毫輕視,反而伸出右手,做了一個標準的武者請手禮:“既如此,那就來戰!”
“砰!”
一聲炸響,王鐵山腳下的白玉磚麵竟被這一腳蹬出了裂紋!
借助這股恐怖的反衝力,他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裹挾著慘烈的罡風,朝著燕傾狂衝而去!
近身!揮拳!
這一拳,毫無花哨,隻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那是為了守護而爆發出的生命潛能!
麵對這凶猛的一擊,燕傾不退反進。
他在拳風臨體的瞬間,身形如柳絮般詭異一折,在那毫厘之間避開了王鐵山的拳鋒,同時右手兩指並攏,輕輕點在王鐵山的手腕處。
“四兩撥千斤!”
王鐵山隻覺得一股巧勁傳來,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
但他沒有倒下!
這漢子竟是借著這股失衡的力道,順勢一個鐵山靠,用肩膀狠狠地撞向燕傾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