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跑到白麓柚身前,因為用儘全力,他喘粗氣的同時,還咽了口口水才開口說話:
“真、真的是你呀…”
此時的白麓柚上身穿了白色T恤,下身則是黑色闊腿褲。這一身既悠閒又寬鬆。
一般來說,寬鬆的打扮會讓人不顯身材。
可白麓柚看起來卻依舊高挑。
這是許澈第一次站在白麓柚麵前——之前在J咖時,他都是坐著的。
他個子在一米八上下,白麓柚隻比他矮半個頭,少說也有一米七。
許澈還注意到白麓柚臉上多了一副之前沒戴的大黑框眼鏡。
她眼睛很大,雙眼皮又深,不戴眼鏡時,整個人都很年輕。
假若不是那股從內到外的嚴肅與端莊氣息,光看臉,許澈會把她當作女大學生。
但戴上眼鏡後,卻又平添了幾分優雅與知性。
許澈凝視美女時,美女同樣在凝視他。
他隻關注白麓柚的眼睛,卻沒瞧見後者因緊張而捏到發白的指尖。
男生由遠而近的步伐,牽動著白麓柚的心臟跳動。
通通通。
像打鼓。
她自己都聽得一清二楚。
隨著許澈跑近,除了他愈發清晰的黑色眉眼外,白麓柚看見更要命的東西。
他身上那件運動T恤的右胸口處,赫然繡著“信誠”兩個小字。
白麓柚剛還跟隨著心臟鼓點的律動,在拚命祈禱。
不是校服不是校服。
是撞衫是撞衫。
但校章將她的祈禱徹底毀滅。
不是,誰介紹來的?高中生能相親的嗎!
許澈瞧見白麓柚宛如彎弓般細長姣好的眉毛愈發上揚,仿佛呈現出戒備與攻擊的姿態。
“白…”
他還沒說話。
白麓柚聲音陡然加重,因太過於荒謬而帶著點微顫:
“不去晚自修在走廊上乾嘛!?你想要逃課嗎!?”
“哪個班的!?”
“聯係你家長,讓他過來!”
白麓柚記得許澈說,他同樣是被長輩強迫著來相親。
她倒要看看是哪個家長整的這出鬨劇!
白麓柚的這話實在是太過於耳熟能詳,小夥子瞬間扳直了身板。
在站正的瞬間,許澈弄懂了兩件事。
——白麓柚為什麼會在信誠高中。
——以及,為什麼第一次見她時,她那股令人熟悉的感覺。
原來白小姐是乾這一行的!
高、中!班!主!任!
看著許澈這幅近乎本能的反應,一時間窘迫、憤怒、無所適從以及不知所措一股腦湧入白麓柚的腦袋。
跟高中生相親?而且還是自己學校的?
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兒嗎!?
許澈:…?
這白小姐…哦不對,白老師身上竟有著氣勢洶洶以及垂頭喪氣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他想問怎麼了,卻又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望過白麓柚肩頭。
瞧見不遠處某個班級裡,正有學生正從窗戶裡探出頭來看他。
白麓柚太過於激動,忘記收聲,她剛才的話語像是一塊石頭扔到平靜的湖麵上。
探出頭窗戶的學生直麵許澈。
而背對著他的白麓柚自然看不到他豐富的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