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走在宛如鳳尾魚群遊的信誠學子當中,他神情懶散,步伐鬆垮。
他身邊的徐久久卻站得筆直,但是斜眼:
“我已經是高中生了,而且認路。”
所以,不用來接放學。
“下雨呢,來給你送傘。”
許澈笑著說:“放心,在這兒跟你在家不一樣,有哥幫你撐傘。”
徐久久望了望頭頂,月亮像是墨藍夜空的笑唇:
“你離開時,我以為我失去了一個幫我撐傘的人,其實分開後我才發現,世界根本沒下雨。”
許澈漫不經心:“遲早會下的。”
徐久久淡淡:“你可以等下了再來接我。”
“我剛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許澈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打算讓你繼承我珍貴的雨傘,以後你帶著它就成。這樣就不用我來替你撐傘了。
徐久久盯著有一搭沒一搭嗦著檸檬水的許澈,額頭的細細青筋都要彈出來:
“所以,你究竟來乾嘛的?”
許澈抬頭看天空,悠悠說道:
“刮彩票。我出發時就有預感,能刮到獎。”
“中了?”徐久久問。
許澈沉默了下,才說道:“中了。”
徐久久又問:“大獎小獎?”
許澈說:“超大獎。”
徐久久壓根不信。
她盯著許澈、以及許澈吊兒郎當叼著的那根吸管:
“阿澈哥哥…”
“嗯?”
“都中大獎了!為什麼!不給我!帶!奶茶!”
麵對妹妹瞪大著的憤怒雙目,許澈心不在焉的一笑:
“就是因為中了大獎,所以你才沒奶茶。”
“?”
“而且大晚上喝奶茶容易睡不著,哥這是為你好。”
這時,徐久久已經跟著她哥走出了校門,上了他那輛手動擋的藍色小車。
徐久久認識車的品牌,福特。
但身為女高的她,認不出來這輛車的具體型號。
隻知道許澈以前經常開的那輛奔馳其實是陳言悅阿姨的,現在她在開。
比起汽車,對於女高來說,更重要的果然還是奶茶,她雙手抱胸,冷言冷語:
“你看我信不信?”
“那必須信啊。”
許澈掛擋起步,打方向盤,閒閒說道:“哥會騙你嗎對不對?”
…
白麓柚到家,已經過了十點。
她慣例去看了眼媽媽。
房間的隔音不好,縱使媽媽躺在床上,卻還是能聽見動靜,她柔笑:
“柚柚回來啦。”
“嗯。”
媽媽起了點身,瞧見白麓柚今夜竟然罕見的提了一杯奶茶:“買喝的了?”
“彆人請客。”白麓柚如實說。
“這樣啊。”
媽媽一笑,笑容將臉蛋勾出紋理。
照理來說她的年紀,不該有這麼深的皺紋,隻是生活不好,年輕時太過於勞累,老來還遭罪。
“彆人請你,你也要記得請彆人,不要太精打細算。”媽媽告誡。
白麓柚嗯了聲,也跟著笑:“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說出口,她就有點後悔。
果不其然,媽媽順著她的話無縫銜接:“你也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終身大事要抓緊,知道嗎?”
白麓柚有些發麻,隻得又嗯了聲。
可媽媽沒那麼容易就放過這個話題,她繼續提:“上次相的那個叫許…許什麼來著的小夥子,怎麼樣?還在聯係嗎?”
“許澈。”
白麓柚提醒。
不知為何,以前媽媽一提“相親啊”、“小夥啊”之類,她總感覺聽得耳朵都要起繭。
但如今媽媽提到許澈,她卻會心一笑:“還在聯係。”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