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想著到信誠來探探口風…
喔不對,是給宋校醫呂老師他們送西瓜時,順帶著探探口風。
主要還是離得近。
許澈對自己說,開車過來也就十來分鐘路。要是遠一點,他就不樂意過來了。
“所以,白老師昨天也沒睡好吧?”許澈又問。
“…嗯。”白麓柚點點頭。
“白老師你失眠…還笑這麼開心乾嘛?”許澈接著問。
白麓柚:…
她笑了嗎?也沒笑吧…
就是單純的,她之前以為許澈沒回消息是因為不想回,而現在篤定他是真的單純的在忙而已。
畢竟,單方麵尋找叫作騷擾,有來有回才叫交流。
許先生雖然回的晚了點,卻還是主動來問她了,算是有來有回。
或許人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下來,真的會不由自主的笑出來。
白麓柚收斂,將嘴角的笑意全都藏進眼睛裡。
“的確沒睡的太好…”她說。
而且,她也搞清楚了一件事情。
她從昨夜開始一直都倉惶的以為,自己失眠的原因是許澈沒有回她消息呢。
白麓柚還誤以為她對許澈有什麼非分之想。
原來單純是檸檬茶在作祟…太好了。
她對許先生的感情還是清清白白,頂多就是欣賞…嗯,一點點的欣賞。
“對不起,我一直開會沒看到消息…”白麓柚道歉。
“我也對不起,工作沒有看手機。”
兩人你來我往,許澈也說:“不好意思啊白老師,不僅害你失眠,差點還讓你中暑…下次不買他家檸檬茶了,”
白麓柚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此時的她甚至感覺偶爾熬個夜也不錯,是難得又新鮮的體驗。
“沒事的,您也不知道…”
白麓柚搖搖頭,反倒安慰起許澈:“再說了之後中暑的連鎖反應還是我誤判了自己的體力…”
她尋思她當時真該找個男學生來幫忙的。
許澈卻笑著說:
“我原來覺得白老師你應該讓班上的男生幫忙,再想想的話,或許你的做法才是對的。”
白麓柚:…?
她沒聽懂,或者說,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做法”。
許澈壓低了聲音,怕被裡麵的方圓聽到:
“裡麵那位女生的體重,女生很難扛得住,隻有男生才吃得消。但是青春期的孩子又喜歡搞事,熱愛傳緋聞。今天要是個男孩子背那位女同學過來,之後肯定會有流言蜚語,以後相處久了倒還好說,現在他們都新生,才剛認識,就算是善意的玩笑也會沒個輕重,傳的不好會變成霸淩…而那位女同學的性格又是纖細敏感性的…還是你考慮的周全,沒找男同學幫忙。”
白麓柚:……
原、原來她考慮的這麼多的嗎??
隻是雖然沒想到這些,可許澈的話還是讓她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原來,還要小心這些事情。
白麓柚看著許澈,這個男生讓她驚訝,心還挺細。
“許先生,您懂的還挺多的。”
“可能因為我大學專業是社科。”
許澈說,又笑了下:“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從小是要被罰抄名字的那種調皮小孩,所以多了解一點調皮孩子的心思。”
白麓柚不信,她覺得許澈不會是壞孩子。
“不過我也挺好奇的。”
許澈問出心中的疑問:“白老師你是帶班老師吧?”
白麓柚點點頭。
“可我昨天看你沒下晚自習就走了,信誠第一晚的晚自習應該是班主任值班吧?”許澈說。
“有老師跟我調班了。”白麓柚說,許先生還真是信誠畢業的,對這些都這麼了解。
那就更奇怪了,許澈說:
“那還留的這麼晚?”
白麓柚那雙大眼睛裡流出一些少有的狡黠,她輕笑著帶著點得意:
“蹭空調。”
許澈:…
“我們小區的電費可貴了。”白麓柚又說。
許澈看著白麓柚,他覺得她好像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