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柚的微笑讓許澈夢回當年。
想當初,他往辦公室裡一站,然後老師問“你知道我為什麼喊你來嗎”的時候,就是這麼個神情。
笑是笑,但笑裡滿是威脅。
意思是“你做的那些破事我都知道了,現在問你不過是讓你老實交代!”
可話又說回來了,以前是以前,現在他都畢業這麼多年。
再說了,就算是沒畢業的許澈,麵對老師這種明知故問也從來沒慌過。
他就把話放這兒。
哪怕是教導主任。
那個外號閻羅王的老嚴親自過來,許澈跟他頂多也就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根本沒在怕。
許澈神情自如坐在白麓柚的對麵,優哉遊哉的詢問:
“…那、那什麼…白、白老師,咋、咋啦?”
白麓柚的視線追著許澈,內心卻一直在警告自己。
——人家樂意回你消息是情分,不回是本分。
——你又沒立場與身份去質問。
縱使她對許澈沒有回她消息太晚這件事挺有怨念,但總算是強壓住了想要詰問的念頭。
隨意聊點其他的。
白麓柚對自己說,跳過這個話題吧…不要把原本融洽的場麵搞尷尬,那會很難收場。
實在不行就先打出天氣卡組。
於是,白麓柚持重鎮定的開口:
“許先生,你昨天回消息好晚…”
說完,反倒是白麓柚率先沉默。
她:…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抽自己一個大逼兜…
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明明麵對學生時,還被學生說成是冷靜的像座山呢。
怎麼在許澈麵前就這麼沉不住氣?
肯定是因為失眠。
白麓柚曾經在書上看到過,失眠會讓人的神經遲滯,造成跟醉酒差不多的效果。
本來她還不信的。
隨後,白麓柚看到許澈眉頭一蹙。
她更是有些慌張。
她感覺自己的話聽上去就像是要許澈給她個解釋。她甚至都能想象出來對麵這位接下去要說“白麓柚你非要我說的那麼直白嗎,回得晚無非就是不想回”這種話。
其實白麓柚有時候覺得直接了當是件好事。
但又感覺要是從一向溫和又有禮的許先生口中聽到這句話……有些莫名的殘忍感。
的確很殘忍。
許澈已經回憶起他沒及時回複白麓柚消息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太殘忍了。
極速模式05啊兄弟!
一共就打五局,他們就輸了五局啊兄弟!一局都沒能贏啊兄弟!
下次再也不帶陸以北打遊戲了,簡直就是天坑…
白麓柚眼睜睜的看著許澈麵露厭惡,她更是心神不定,甚至都想離開醫務室。
乾脆用還有工作作為借口離開吧…
“…工作。”
隨後,她就聽到許澈悠悠說。白麓柚雙肩一顫,還以為是許先生會讀心術,預測到她接下去的借口,卻聽到許澈又說:“昨天太忙了,沒有看到白老師你的消息。”
白麓柚抿了抿唇,這個答案在她的預料之中。
但她還是無法洞悉“太忙”是不是個幌子…
許澈又說:“跟你一樣。”
白麓柚沒懂:“…一樣?”
“你剛說飯後一直都在開會…我想是因此才沒回消息吧?”許澈說。
白麓柚這才似夢初覺,她聽懂許澈的話,趕緊掏出手機。
果然,滾燙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兩條自於對麵的人的消息。
【:昨天喝奶茶失眠了。】
【:白老師你還好嗎?】
而發送時間已經超過了兩個鐘頭…
“原來是在開會。”許澈笑了下。
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或者說乾脆就是這位白老師壓根就不想回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