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柚推薦的地鍋雞距離信誠高中不遠。
店鋪蠻老。
停好車後,兩人還要穿過一條小巷才找到這家店。
店麵已經被歲月侵蝕,有些斑駁。
就連“阿剛地鍋雞”這塊招牌都有些歪歪扭扭。
白麓柚說,這家店是私人店鋪。
開店的一家既是老板,又是員工。
客人不多,但好在是自家的店麵,也不用付房租錢。
許澈說,看來的確很好吃了。
白麓柚不解問,這是怎麼聽出來的?
許澈說,隻是來一兩次的話,應該不會知道這麼多的內幕吧?
白麓柚莞爾一笑。
的確。
她跟湯栗常來。
以前湯栗還常說,這是她們的寶藏小店。
現在,她就帶著許同學來看看所謂的寶藏。
推開門後,可以看出生意真的一般。
差不多飯點的時間,居然沒能將店麵坐滿。
而不多的幾桌客人還都是熟客的樣子,自行站起去冰箱裡提了兩瓶啤酒。
還對著內廚的地方喊:
“剛哥,兩瓶雪花哈,記賬上,要是忘了,出了這扇門我可就不認了!”
裡麵傳來一句男聲:
“——好!”
白麓柚帶著許澈找了個座位,麵對麵的落座。
隨後一個半大不大的孩子小跑著過來,遞出彩印的菜單與紙筆,挺外向的說道:
“先點菜。”
許澈接過,嗯了聲。
又看看這個小男孩,大概也就八九歲年紀,小學生的樣子。
他原本坐在距離櫃台不遠的空座位上。
桌子上還攤開著沒有寫完的作業與教科書。
應該是剛放學,來店裡幫忙的。
“有忌口嗎?”白麓柚問。
許澈大氣的表示:“沒,什麼都吃。”
白麓柚笑了笑:“香菜也吃?”
許澈:“…不吃。”
白麓柚:“蔥花呢?”
許澈:“…也不吃。”
白麓柚便將這兩個選項都劃掉,又問:“胡蘿卜之類的?”
許澈沉默了下。
白麓柚沒多說什麼,又問:“能吃辣嗎?”
許澈:…
許大官人頭一次覺得自己這麼難養活。
怎麼感覺什麼都吃變成了什麼都不吃。
白麓柚注意到許澈皺起來的眉峰,神態糾結的宛如是做錯事的小孩。
她輕輕一笑,安慰:“沒事,很多人都不吃的。我隻是事先問問,要是說吃點上來卻不愛吃,那才令人討厭呢!”
許澈:……
不得不說,小白老師這麼多年的老師不是白當的。
居然還能這麼鼓勵——把他的挑食說成了什麼優點似的。
還好。
此時沒有其他信誠學生在場。
不然肯定會大聲回複。
——誤解啊!全是誤解!
——滅絕師姐可不會這麼鼓勵我們!!
點完,白麓柚將菜單還給許澈:
“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補充的。”
許澈裝模作樣的瞥了兩眼。
——他壓根就沒怎麼吃過地鍋雞,根本就不知道要點什麼。
——但,態度還是要擺出來的。
許澈嗯聲肯定:“很完美。”
將菜單交給了小服務員後。
後者小跑著去後廚,再回來,又坐回了自己的作業前。
至於許澈與白麓柚兩人,則是麵對麵相覷。
一時間也不知曉該說什麼。
許澈很高情商的想找一個可以暢聊的話題。
比如說你吃了嗎之類。
但還沒開口,就聽到那邊的小孩哥幾嗓子:
“——媽!”
“媽!”
喊了後,發現沒人應,終於是換了個人叫:
“爸!”
“我媽呢!?”
一個身材敦實的中年男人,火急火燎的從後廚衝出來,一臉不耐:
“你媽回家去拿東西了!”
“成天就知道找你媽!”
小孩哥朝中年男人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