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那沒事了。”
中年男人一聽就不樂意:
“不是,怎麼就沒事了?有什麼事兒不能對我說?顯得就你媽有能耐?”
坐著的小孩哥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的打量了一眼他老子,很孝順的表示:
“——嗬。”
中年男人更加惱火:
“說!我就不信有什麼事兒是你爹解決不了的!”
小孩哥指著他的作業本:
“這道數學題我不會。”
中年男人:…
他傻眼了。
剛拿了啤酒的哥們兒喝的有些上臉,現在更是笑的前俯後仰:
“你爹自打小學起,數學就沒及格過!!”
中年男人的麵子有點掛不住。
但男人嘛,總得有個地方硬硬的。
——那就是嘴!
他認真的審視了兩眼,說:
“這麼難,你媽也做不出來。”
“我媽肯定能做出來。”小孩哥嘟囔。
要不然說上陣父子兵呢。
那老爹跟兒子的想法其實是一樣的。
但話已至此,他媽要是能做出來,那老爹的麵子才是真的掛不住呢!
中年男人看了兩眼嘲笑打趣兒的熟客,又朝許澈這邊看看。
就揪住救命稻草了。
“白老師,您今兒來吃飯啊…”
他跟白麓柚說不上熟,但小店總共來來去去也就這些個客人。
來的次數多了,那多少也能聊上幾句。
特彆是跟這位白老師一起來的那位小湯老師,人還挺活絡熱情。
那小湯老師…
中年男人看著許澈——小湯老師應該、也許大概不長這樣吧?
“——你今天跟男朋友一起來吃飯啊?”
“…”
白麓柚看了眼許澈。
見他沒有立刻澄清,而是將解釋權交給她,讓她有些莫名的開心。
“…不是,朋友。”
白麓柚說。
沒等老板講話,她眉眼彎彎的對小孩哥招了招手:“過來吧,讓我看看題目。”
老板欣喜——隻要先解決了這道題,那他老婆就算做得出,也能說她是抄了答案而已!
他感激的看著這個拯救了中年男人麵子的白老師。
——以前來吃時,幾乎都是那個小湯老師在講話。這位白老師性格淡淡的,很少會搭腔。
——如今看來,老師果然是老師哇!職業操守還是有的!
老板並沒有察覺。
白麓柚的熱心固然有職業操守的原因。
卻還有一個不足一提的理由。
——他問對了一個小小的問題。
小孩哥拿著作業本快步過來。
老板還抬舉了句:
“你小子可有福氣了,這位可是信高的老師!你之後要是能考上信高啊,你老子我就沒白忙活這半輩子!”
“信高很難考嗎?”
還處於小學階段的小孩哥,對於高中的錄取線並不是特彆清楚。
他爹來不及回答他,隻是對白麓柚道了聲謝:
“白老師麻煩你了,待會兒送你盤小菜吧。”
既然老板都這麼說了,白麓柚也不客氣:
“嗯謝謝。”
說完,又立刻想到了什麼,提醒:“不要胡蘿卜。”
“成!”老板答應。
而許澈則是在跟小孩哥扯皮,他笑嘻嘻:
“信誠啊,有手就行。”
小孩哥看著他:“您也是信誠的老師嗎?”
許澈搖搖頭:“我是信誠的學生。”
小孩哥驚訝的啊了聲,他看著許澈眉宇間帶著些吊兒郎當的麵相:
“…那好像的確不難考。”
許澈:……?
臭小子你什麼意思?
“老師,就是這道題——”
小孩哥放棄許澈,去找白麓柚解決問題。
白麓柚看了眼,是一道選擇題。
她又看了看小孩哥這本《同步練習》的年級,才四年級。
四年級的題目裡出現這種題型,算是提高題了。
“我算了半天算出來了——”
小孩哥指著上麵的數字,一臉苦相:“可選項裡並沒有我算出來的答案——”
白麓柚拿筆圈了兩個數字,一邊教導一邊自己理思路心算:
“這道題主要是…”
“選C。”許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