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
小孩哥叫的很輕。
許澈喚的也不重。
倒不是他對屁大點孩子心有憐意。
單純是小白老師坐的距離不遠。
許澈一瞥還能看見她望著手機屏幕一會兒緊鎖彎彎長眉,一會兒又無故歎息。
要是讓她誤以為他恐嚇小孩就不好了。
要是小白老師不在…
就憑這臭小鬼的一句叔叔,就能讓他知道什麼叫作無敵風火輪!
小孩哥對許澈的這一聲小鬼不以為意。
來用餐的客人經常這麼喊他。
——再說了,被一叔叔叫成“小鬼”也合情合理。
“叔叔快過來,我有事問你。”
小孩哥對許澈招招手。
說話間還警惕的望了望白麓柚那邊。
許澈:……?
他對這小鬼毫無興趣,人小白老師還在那邊坐著。
就算不講話,那盯著她也總比跟一個臭小鬼聊天來的樂趣。
但小孩哥小心翼翼的眼神讓許澈感到好奇。
他靠近了點兒,問:“什麼事?”
“那個白老師叫什麼名字啊?”小孩哥小聲問。
應該是經常來店裡幫忙的原因,這孩子對待陌生人的態度比同齡人要從容許多。
許澈站在桌邊,輕微抬眉,口氣不善:
“打聽這個乾嘛?”
小孩哥的笑容很明朗:
“今天上學的時候我給喜歡的老師送了賀卡。白老師也是老師,我也想送她一張。”
許澈這才察覺。
這孩子已經將習題冊都收了起來。
桌上擺放著的是彩紙、蠟筆、剪刀以及膠棒之類的東西。
“我覺得寫上大名會好一點,這樣彆的老師一看就知道是送給她的了。”
小孩哥說:“要不然光是教我們的張老師就有兩三個…”
聞言,許大官人的口吻才緩和了一點。
他見小白老師還在忙,而小孩哥對麵的空位沒人,便跨腿坐了過去。
既然孩子有這份心意,他自當幫忙。
——小白老師收到了也會開心不是?
“叫白麓柚。”許澈說。
小孩哥聽得可認真:“…字怎麼寫?”
但還是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許澈拿筆欲寫,但筆到一半,卻挑了下眉,挺直背脊:
“叫哥哥!”
小孩哥的眼角顫了顫。
他看著麵前這個用居高臨下眼神望著他的許澈。
…好幼稚的一個人。
“叫,不然不教你喔!”許澈說。
小孩哥咬咬牙,心不甘情不願:“…哥、哥哥。”
許澈眉眼攀上和藹的笑意:“真乖,來哥哥教你。”
他幾筆寫完兩個字。
小孩哥便照虎畫貓的開始模仿。
他一邊用畫筆一撇一捺,一邊還跟許澈搭話:
“你真是信誠畢業的嗎?”
“要給你看看畢業證嗎?”
“我長大了也要去信誠念書。”
“等你考得上再說吧。”
“你不是說有手就行嗎?”
許澈撇撇嘴,想說那也得有哥這樣的手才行。
但想了想,還是彆打擊孩子學習的熱情。
“有手,且得用手好好學習才行。”許澈說。
小孩哥點點頭,又小聲詢問:
“信誠的老師是不是都這樣又溫柔又好看呀?我們學校的數學老師都是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