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官人這輩子的技能點應該都點在主課上麵了,手工與美術課的成績從小就隻在及格線徘徊。
——這不能說明他的手工與美術達到了及格的標準。
——隻能說明這兩門課的老師心太善,沒有建立不及格的區域劃分。
本來沒臭小鬼這句話。
許澈就把他的大作揉吧揉吧扔垃圾桶裡了。
但都這麼說出口了,自個兒要是再揉吧揉吧就多少有點不給小白老師麵子了。
何況小白老師都已經走到他身邊了。
許澈隻能硬著頭皮上交作業:
“那、那什麼…教、教師節快樂哈。”
賀卡的形式是他抄——不是,是借鑒小孩哥的。
也是藍天白雲與綠蔭草地的畫風。
做到這一步,他跟小孩哥頂多也就是勢均力敵——雖然說以二十五歲之姿做出十來歲孩子的作品,本身就夠丟人的了。
但更丟人的在後麵。
正是意識到了二十五歲做出與十來歲差不多作品這件事很丟人。
所以許大官人意氣風發的強行給自己上了難度。
他在藍天之下,草地之上,畫了個小白老師…
這幅畫像不能說是栩栩如生吧,也能說貌似是人。
抽象的連畢加索看了都要說一聲專業。
依稀能看出是哪兒是鼻子哪兒是嘴巴吧。
白麓柚的掛耳短發也被他畫的像是個鍋蓋一樣。
“…我啊?”白麓柚問。
許澈:“…”
她敢認許澈都不敢答你知道吧?
“…噗。”白麓柚差點笑出聲。
小孩哥還在後邊兒說話:
“老師姐姐,我的賀卡是不是比叔…哥哥做的更漂亮?”
然後他腦袋又邦了一聲。
“還用說!肯定是人家畫的比你好看!”老板在替許澈挽尊。
白麓柚倒是大方的點點頭,她笑:
“嗯,的確還是你的好看。”
小孩哥得意:“爸!你看!”
然後邦的更重了!
小孩哥:?
不是,優秀也是一種錯嗎??
老板看出了些許端倪,他雙手往自家兒子腋下一撐,端起這臭小鬼就往後廚跑。
許澈倒覺得沒什麼。
這個畫的的確是有些不堪入目,他自己也承認。
雖然又菜又愛玩,但他還不至於被打了個08還去怪是今天的天氣問題。
許澈想說點下次注意啊、以後改進啊,老師你就期待學生的進步啊之類的俏皮話把這事兒給揭過去得了。
可他還沒開口呢。
白麓柚便看著他那副抽象畫作,輕巧的笑了幾聲後,又抬起眼眸來,望著他,輕輕說:
“但我更喜歡你畫的這幅。”
許澈打著腹稿的話語都被刪除了。
他的周圍都沉寂了下去,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唯獨隻能聽見小白老師說的這句話。
他心中一蕩。
——也不至於,怎麼就一蕩了?
——那是蕩起了秋千!!
許澈甚至覺得。
他從小開始就苦手於手工課,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
臭小鬼!
出來!
單挑!!
“…我、我去結賬。”許澈說。
“誒等等,說了是我請客的,怎麼能讓你結賬?”白麓柚趕緊叫停。
“…啊對對對。”
許澈迷迷糊糊,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