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跟媽媽說完話了?”許澈問。
他回房沒多久,又接到白麓柚的電話。
“嗯。”
白麓柚輕抿唇瓣兒。
她原本想要矜持些,反正之後都要去淳縣的。
彙合後再告訴許澈也不遲。
明明是這麼計劃的,可一從媽媽房裡出來,就忍不住又打了電話過來。
不過,她有些奇怪:
“你怎麼了?”
怎麼聽著蔫蔫兒的?
“沒。”
許澈趕緊從床上坐起。
總不能直言相告,剛剛被徐久久抓包了犯蠢的瞬間,所以正在被窩裡捶胸頓足吧!
白麓柚眼珠輕轉,忽然說:
“告訴你個壞消息。”
許澈的心提起來了:“什麼?”
他這個時候能想到的壞消息,就隻有“我不去淳縣了”之類。
果然,如許澈所料的一樣。
白麓柚輕輕開口:“不去淳縣了…”
許澈的呼吸都屏了下。
與許澈所料的不一樣,白麓柚補充了句:
“…我媽。”
然後她就聽見電話那頭的許同學鬆了口氣。
白麓柚有些調皮的快速眨眨眼。
——又當一次壞老師。
“所以,應該要打擾你了。”
白麓柚問:“沒關係吧?”
“沒——”
許澈喜不自禁的拉長了語調,獎勵說完了,那壞消息呢?
他關心了句:“阿姨怎麼了嗎?”
白麓柚如實回答:
“她身體不太好,腿腳又有問題,一來一回嫌折騰了,還怕我累著…嗯,因為出門需要我照料她。”
“這樣啊…”
許澈嗯了聲,又在思考著什麼。
這是白麓柚頭一次跟許澈講起自己母親的情況,雖說隻寥寥數語。
可她想著,許同學應該就“身體”與“腿腳”這兩個方麵再跟她打聽。
白麓柚也做好了被詢問的準備。
可許澈沒有,他問:
“既然身體不太好。那是不是留阿姨一個人在家也不太方便啊?”
白麓柚怔了下。
“也許…嗯,可以讓阿姨跟咱們一起去,腿腳不太好的話…”
許澈繼續說,他不太清楚“不太好”是個什麼程度,但:“我也可以幫忙的嘛,好歹也是男性,體力跟氣力應該撐得住。”
白麓柚:…
聽得小白老師那麵沒講話,許澈先是反思了下是不是這個時間見她媽媽會讓她感到煩惱…
可緘默後,白麓柚噗嗤笑出聲來。
第一時間不是問,而是關心。
許同學在某些地方真的很用心——也不是用心,他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可正是這種下意識的反應,會戳中人心臟裡最柔軟的地方。
給予白麓柚一種,“或許可以相互扶持”的心動感。
“…咦?怎麼了?”許澈問。
“不用啦。”白麓柚說。
“…喔喔這樣啊…”
“我媽媽說這段時間會麻煩下文叔,她雖然腿腳不便,但起居還是沒問題的…再說了淳縣跟禹杭也不遠,有事可以隨時回來。”
白麓柚講完後,又用輕柔而又明朗的語氣說道:“我爸爸很早就去世了,甚至都沒給我留下什麼印象。媽媽也一直是孤家寡人的狀態,所以既然能有這份心,咱們就不要打擾她了~你說對吧。”
“爸爸很早去世”是一個極其悲傷的故事。
最後卻又用有些俏皮的口吻結尾。
一方麵是小白老師足夠樂觀,另一方麵也是她轉移話題不想多提。
許澈想想之前文叔害怕被小白老師媽媽知道他偷偷打麻將的老登樣兒…
心裡更是了然。
“成,那就不帶她去了,免得讓我被文叔記恨上。”許澈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