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跟老年人談。
他們年輕人跟年輕人談。
誰也不耽誤誰。
“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白麓柚問:“現在買票嗎?”
許澈想了下:
“我也有個壞消息。”
“…嗯?什麼?”許澈問。
“你明天晚飯隻能吃火鍋了。”許澈說。
白麓柚愣了下,又不禁莞爾:
“有哪個壞人會脅迫我去嗎?”
“正是不才,區區在下。”
許澈笑著說:“見麵聊吧,後天放假…明天沒晚自修,我來接你。”
“好。”白麓柚說。
“…嗯,時間不早了,你先睡吧。”許澈說。
“好,你忙完了也早點睡。”
“明白。”
“晚安。”
“晚安。”
…
月明月暗,日出日落。
很快便是國慶長假前的最後一個傍晚。
放學時分。
信誠的學生們走出學校的姿態都仿佛比以往更具有活力。
“國慶去哪裡玩?”
“匡扶漢室,時不我待!”
“裂變峽穀,趣味無窮!”
“艾歐尼亞,你懂經典的魅力嗎?”
“…不是,你們國慶這麼閒嗎?幾張試卷啊?”
“閉嘴!不會讀空氣的家夥,才剛放假就如此掃興!”
“我可警告你們噢,假期這種事情,不是慢慢消失的,而是一瞬間就過去的,你現在覺得才剛放假,一眨眼就已經又要上學——”
“閉嘴閉嘴!把煞風景的王八蛋架起來!讓他知道什麼叫做阿魯巴!”
阿魯巴是一種把男生的雙腿岔開,然後扛著他去撞樹的閒趣小活動。
由於簡單易懂,容易施行,且可以多人遊戲,所以在各大高中、大學裡都膾炙人口。
“你們!初生啊…快放開我……啊啊放開我啊…啊~~~”
“…不是,你這一臉爽到的表情算怎麼回事兒?”
陳博文從這群吵鬨的學生身邊路過。
他輕輕的推了推眼鏡,將其無視。
人有雙目,自然是要用來觀察更值得關注之事。
就如同現在,他在盯著校門口。
徐久久…應該是叫這個名字,也就是阿澈的妹妹,在與白老師並肩同行。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這兩人會一起走,那阿澈十有八成就在校門口!
看來阿澈跟白老師也即將步入正軌了啊…
他目光一閃,卻瞧見一個不速之客,從另一側走來。
兩人尚未相遇,但此情形下去,必然會碰到。
陳博文加緊腳步,迅速到那人身前,擋住其去路!
低頭族的湯栗一邊玩手機,一邊朝車棚走去。
好不容易才注意到身前有人,差點就跟陳博文撞個滿懷:
“…咦?陳、陳老師?怎麼了?”
陳博文卡住視野。
陳博文餘光瞥過身後,見白老師與徐久久即將從兩人身側走過。
又趕緊轉移湯栗注意力:
“湯老師…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
“…嗯嗯?問我?”
湯栗有點奇怪,她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尖。
然後將手機放入兜中,神色也正緊了些:“…怎、怎麼了嗎?”
陳博士還能有事兒請教她?
陳博文醞釀了下。
他看湯栗這樣兒,如果問一些莫測高深——也就是他平常研究之事,那她肯定答不上來,這樣話題很快就會結束。
於是,他提了個簡單易懂,就連湯栗都能理解的問題:
“晚上,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