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跟許、許…”
“許澈。”
“…喔對,許澈一起去淳縣的,對吧?”
“嗯,你果然聽到了。”
“聽到了一點點…不過我不去淳縣,是真的怕累,可不是怕打擾你們。”媽媽調侃。
白麓柚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害羞。
但事到如今,她本來也沒想瞞著媽媽,便直言相告:“他明天來接我…嗯,還有妹妹一起的,他妹妹就是徐久久。之前跟你講過的那個小姑娘。”
因為媽媽身體不好,不太能走動。
所以白麓柚每天都會抽一定的時間與她說話,有時候聊一些看的電視劇啦,有時候聊一些學校裡發生的事兒。
徐久久跟曾蓓的事情,她就跟媽媽說了。
說了後吧,媽媽就挺喜歡徐久久的,覺得這丫頭不怕彆人欺負,有勁兒。
彆瞧媽媽現在這幅慈眉善目,發絲帶雪的小老太太樣兒。
實際上她年輕時也特彆要強。
不然也沒法把白麓柚拉扯大。
“…是她啊,那可太有緣分了。”媽媽說。
白麓柚目光微斂,嘴角藏笑,她點點頭:“…嗯。”
“緣分來的不容易,要好好珍惜。”
媽媽輕輕拍打女兒的柔嫩的手背。
要是放半個月前,白麓柚或許還會嘴硬清清白白什麼的…
事實上,她這次也想要硬一硬,但話到嘴邊,卻像是化作水兒似的軟了下去,直到最後也隻低聲說了句:
“…好。”
聽到女兒這麼表態,媽媽眼角的笑意更重:“那酒店訂了嗎?最近酒店是不是可貴。”
“不訂了,就住妹妹家裡。”白麓柚說。
她看著媽媽一怔後,眼內閃過一絲疑惑與不安。
白麓柚又立刻講:
“妹妹說她家裡沒人住,我想了想最近的酒店貴也就算了,而且還不好訂,就拜托她讓我住過去了。許先…許澈也住那兒,但是有妹妹呢,而且他人很好的,你放心吧。”
她沒有說是許同學那邊主動提出來的。
怕媽媽誤會他。
母親就是這樣的,在沒姻緣的時候吧,就盼著你有姻緣。
但是有了,又害怕自己女兒吃虧。
這種看似前後矛盾又有些無理取鬨的態度變化,其實用一個字就能證明。
愛。
媽媽嗯了聲,又深深的看了眼麵前這個早就長到比她高的女兒:
“也是,你都這麼大了,該做什麼自己心裡有數。”
白麓柚笑了。
媽媽考慮了會兒,又有些遲疑:
“那你們這關係…”
按照她的想法,既然都住一起了——就算有妹妹吧,即便不是同一間屋子吧——那這關係是不是該定一定了?
白麓柚舌尖輕輕舔了舔唇兒,輕笑:“快了。”
媽媽奇怪:“你怎麼知道快了?”
白麓柚篤定:“我就是知道的。”
媽媽愣了愣,她跟著笑了起來,打趣兒著說:
“據媽媽所知,我寶貝女兒這方麵可是一張白紙吧?還能看出來男孩子想跟你確定關係呀?你可彆誤會人家咯~說不定人家還看不上你哩~”
白麓柚沒說話。
暫且不論許同學有沒有看上她。
反正她是看上許同學了。
——確定關係的方法又不是隻有男孩子朝女孩子表白這一種。
白麓柚在這方麵的確是一張白紙。
但是,許同學也是這樣。
他們都沒有經驗。
而她比許同學還要年長三歲,職業更是老師。
既然如此,她不介意教導許同學該怎麼開始一段戀情。
再說了,在白麓柚的記憶裡。
相親後的第一次相見,是許同學主動來信誠。
第二次,也是他主動來信誠。
第三次亦是如此。
這前幾次,可以說成是偶然之間的巧遇——這是緣分所在。
但後幾次呢?
邀請她去吃飯。
給她帶蛋糕。
和她約定一起去淳縣…
這些可都是許先生主動的。
時常有人說,男孩子主動一點不是正常嗎?
是的,男孩子主動點的確很正常。
但女孩子主動,難道就不正常了嗎?
在信誠的第一次相見時,是許澈朝她跑過來的。
這一次,該換白麓柚跑過去了。
“…如果天晴就好了。”
“…如果衣服能到,就好了。”
白麓柚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