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家!”
走在前頭的湯栗突然停步。
她像是展示什麼似的,用張開的雙臂將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子虛空圍起。
陳博文用食指推了推眼鏡,淡然的望著招牌:
“剛哥也鍋鳥。”
…應該是“地鍋雞”吧,就是“土”跟“又”這兩個偏旁的燈珠都壞了。
湯栗訕訕的笑笑。
有點尷尬。
當初陳老師帶她去的法餐店不能說是富麗堂皇吧,那裝修的也是簡約又高端。
今天她帶過他來的地段…
高情商的來說,應該叫作接地氣。
“很好吃的!”
湯栗說雙手插著腰給自己辯解:“‘美食’這種東西啊,不能光看店麵——就像是大紅大紫的探店網紅去的都是小巷子一樣。要是隻會往商城裡鑽,就一輩子都火不起來了!”
對此,陳博文不置可否。
湯栗打量了眼戴金絲眼鏡、穿襯衣與西褲的陳博文。
老實講,就算以她的目光來看,也覺得陳博士的這種精英腔調不怎麼跟這種小破店搭調。
——光是看上去,就覺得他還挺潔癖的。
“要不,換一家吧?”湯栗問。
人各有口味,不可強求。
陳博文盯著“也鍋鳥”這三個,他輕抖長眉。
終於還是歎了口氣:
“就這兒吧。”
跑來跑去也挺累的。
特彆是帶著這個嘰嘰喳喳不停的丫頭。
湯栗雙眼亮堂堂:
“嘿嘿,好。放心,包好吃的!我跟柚子姐也經常來這兒吃的!”
“喔?”
陳博文又推了推眼鏡。
他跟著湯栗入座,又看看這家店的環境。
雖然外邊兒看上去臟亂差,但裡邊兒還行,打理的挺乾淨…
竟然是白老師推薦的?
“…嗬。”陳博文笑了。
“…嘖。”
相反,湯栗不悅:
“你們總是這樣,聽到是柚子姐喜歡的,就感覺這家店的檔次都能上升一個檔次。哼,光是我喜歡就不行嗎?看在咱倆吃過幾次飯的情誼上我可警告你,想追柚子姐沒那麼容易——”
湯栗的警告很正確。
就是網絡延遲有點高,晚了一個月。
陳博文如今對白老師絕無異心。
他會笑,隻是覺得,閨蜜之間定然是有共同的興趣愛好,所以才能成為閨蜜。
或是相同審美、或是相同口味。
今次了解到白老師的口味,便是為了今後追她的閨蜜而打下堅實基礎。
不愧是我,心細如絲。這個閨蜜不讓我追,還能讓誰追?
陳博文得意的推了推眼鏡。
一個本來在寫作業的小孩哥拿著餐單快步走來,先點菜。
“我來點,行吧?”湯栗問。
“嗯。”
陳博文點頭後,隨意說道:“點一些白老師愛吃的。”
湯栗沉默了下,心裡嘀咕。
那不就是我愛吃的嘛!
她跟柚子姐作為好閨閨,在品味上可是出奇的一致!
陳博文戳破餐具的塑封,拿過水壺,給自己的餐具燙了燙後,又對湯栗說:
“把碗筷給我。”
正拿著筆點餐的湯栗的抬頭:“…喔、喔。”
她看著陳博文端著水壺倒水,又輕輕搖晃碗裡的開水,再將勺子跟筷子都衝刷一遍。
湯栗本身是沒有這種習慣,畢竟碗筷都是消過毒的。
但也見過不少人會這麼做。
怎麼說呢…
一般人刷碗筷就真的隻是刷碗筷,可陳博士這一絲不苟的樣兒,就連“倒”這個動作都那麼行雲又流水…
感覺自己不似在“剛哥也鍋鳥”裡。
而是去了什麼高級餐廳,正在被很專業的店員服務…
陳博文沒心思管湯栗略微變化的眼色,他隻覺得有點憋的慌,便又順手一逼:
“湯老師,你知道地鍋雞為什麼叫地鍋雞嗎?”
湯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