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就開始乾一件很多女性在洗浴時都會乾的事。
——盯著洗手台處鏡子裡的自己。
左看看、右看看。
“…是不是胖了呢?”
溫水衝到頭頂、淌過胸口、流入大腿,白麓柚閉著眼,任由水打濕她的軀體。
甜甜的洗發水以及沐浴露的香味彌漫著她的鼻腔。
剛剛,白麓柚心想,剛才許同學也在這裡洗澡…
唔…
不好!
鼻息怎麼熱熱的——
白麓柚掛起花灑,將出水方式改成頭頂的固定淋浴頭。
然後蹲下去,輕輕抱住自己的軀體。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著。
她能感覺到最近這段時間,跟許同學的關係越來越曖昧…
而有些時刻,的確是她故意為之,就比方說談論姓許姓白的那個神話故事。
或者是,剛剛分剩飯給他之類…
除了許澈以外,白麓柚沒感情經曆,乃至於有點不太明了這樣的“曖昧”是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但道德感告訴她,坦白這件事要越快越好了…
要不然都感覺在欺騙小男生感情了……
她摸了摸足踝。
上麵空空如也。
那條象征著姻緣的紅線,被她安全的放在洗手台處的乾燥地方…
“妹妹。”
洗完澡後,回房的白麓柚一邊擦頭發一邊詢問徐久久:“你之前說,回淳縣是要跟朋友一起玩吧。”
徐久久的眼睛從手機屏幕裡抬起來:“…嗯?…啊對。”
“…是哪一天?”白麓柚問。
這徐久久哪兒能知道是哪一天啊。
她甚至都不太清楚自己的那個朋友是誰。
但她想,白老師會這麼問肯定是有她的用意。
所以她躊躇了下,試探性的詢問:
“…你希望是哪一天?”
白麓柚:…
…
許澈往床上一撲,掏出手機。
用“男生”、“告白”、“方式”作為關鍵詞,開始全網搜尋。
——然後找出了一群賣八音盒跟水晶球的廣告。
他決定在這段時間向小白老師坦誠他對她有特殊的想法。
但該用什麼樣的方法坦誠布公,他卻一直下不定主意。
不是腦子裡沒有東西,而是東西太多了。
不認識白麓柚之前,許澈認為告白嘛,就是那麼回事兒。
簡單。
最多就是,等到某天的好天氣,遊行示愛大叫著你在某大片草地。
但是,等真遇到喜歡的人以後。
會考慮,希望處理的完美一點,再完美一點。
而“完美”這個點,對於許澈來說很困難。他能做得到事情太多了。
往小了來說,送小白老師一台冰箱,裡麵塞滿鮮花。
往大了來講,雇一排無人機,排列組合成“喜歡你”這行字。
他都能做到。
但大張旗鼓不等於就是“好”、就是“好”,這個道理許澈從小就知道。
許澈用力的撓著頭發:
“…該怎麼辦呢?”
許大官人有生以來第一次,陷入這種煩惱。
但隻能依靠他自己解決。
就算再兵荒馬亂,也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