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柚敲了下門,得到許可後才入內。
許澈正在收拾著他那台筆電,打算將其放到床上的折疊桌上。
這種床上用的折疊桌子,在白麓柚的大學時代還蠻常見的。
“徐久久的,剛你去洗澡的時候,我去跟她要過得來的。”許澈說。
白麓柚點點頭。
聽到許澈講話,她才敢出聲。
“今天不用直播嗎?”白麓柚輕聲問。
“播啊。”
許澈笑著說:“但播點不一樣的,有人花錢點播了電影,今兒個觀影回,所以喊你來一塊兒看。”
“點播電影?觀眾麼?”白麓柚不常看直播,很不了解直播的根據跟流程。
所以她不太想在直播間裡講話。
或者說是不知道說什麼。
所以昨天看許澈直播時,隻有閉麥時,她才會跟前者溝通。
怕說錯話給小男朋友帶來麻煩。
“對,就是花錢讓我放電影。”許澈解釋。
“給多少錢呀?”白麓柚問。
這個問題就讓許澈有點汗顏,他訕訕的豎起兩根手指。
白麓柚小聲試探:“…兩塊?”
這個答案讓許大官人嗓門稍微提高了點,得意:“二十呢!”
“二十!”
白麓柚的驚訝不似作假。沒怎麼接觸過主播的她不太能理解許澈這種初生主播是怎麼“騙錢”的:“…就讓你放個電影呀?”
“對啊。”
“真厲害…”
“嘿嘿……”
本來隻是想讓女朋友來陪陪自個兒,沒想到被誇誇了。
這讓在直播行業混的十分不景氣的許大官人尤其有成就感。
白麓柚湊過來看電腦屏幕。
看到許澈正把一個磁力鏈接拉進誇■網盤裡。
“甚至看的還是盜版…”
“這你就不懂了吧,去正版網站看是一逮一個準,反倒放盜版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小主播嘛。”
白麓柚又問許澈:
“那他為什麼不自己看?白花這個冤枉錢…”
她原本以為是不樂意充VIP,但仔細一想的話,20塊錢也夠絕大多數網站的連續包月會員了。
“讓主播放,一起看的話,有種被陪伴的感覺吧…”
許澈解釋:“畢竟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嘛…”
“那你叫我…?”白麓柚問,她尋思這應該要主播跟觀眾溝通吧?
她在這兒不是挺礙事的?
“沒事。”許澈表示,他可不是一般的主播:“…陪伴觀眾的也不一定是主播,也能是觀眾嘛。”
他的體量真的很小,固定觀眾也就二三十號人。
大夥兒與其說是觀眾,還不如說是每天都會在群裡打屁聊天的群友。
看片環節經常許澈都不用講話,他們自顧自的就在評論區聊嗨了…
他也就起到了一個“大爺,換碟!”的作用。
至於這個放片的錢,有時候是觀眾A出,有時候是觀眾B出。
還有很多時候是放一個眾籌在那邊。
ABCD往裡邊兒扔個一塊兩塊、一毛兩毛,湊齊了就開。
突出一個窮苦人家。
唉直播這麼多年。
整個直播間就一個闊佬,而且還是主播自己。
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你也主打一個陪伴…”
許澈又悄悄看了眼身側的小白老師,低聲:“陪我嘛…頂多分十塊錢給你。”
白麓柚輕啐了口:
“我才不要呢~要放了嗎?”
那主播陪觀眾,對主播來說是工作,觀眾付點錢也是正常。
但女朋友陪男朋友,本身就是天經地義的,收錢像什麼話。
許澈拍拍床鋪,他的身側:
“等等人,快開始了。坐這兒看吧…”
白麓柚看看許澈歪歪扭扭的樣兒,說是“坐這兒看”,可他也就腳尖兒一點在床外,分明就是躺著的。
“…才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