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的開關在哪兒?”
許澈由於作息問題,所以房間內窗簾的遮光性堪稱完美,整天都暗無天日。
現在也隻能依靠開門後客廳傳來的光亮,窺探一二。
“就你右手邊。”許澈指了指。
吧嗒一聲。
燈亮之後,許澈就敢確定。
這個小白老師不是幻覺,而是真的…
“鞋,我能穿嗎?”白麓柚翹了翹腳尖兒,示意。
許澈家的掃地機器人時常工作,地板挺乾淨,進來的確要換鞋。小白老師現在腳上穿的這雙正是許澈的,至於許澈就經常光腳亂竄,偶爾穿雙襪子都能算是他對現在氣溫的敬畏…
“能…”
許澈回答的有點虛。
一來,是他精神本來就不太好。
二來,是小白老師現在的眼神有些銳利,闡述著不悅的心情。
再加上她站著,而許澈躺在床上,居高臨下的情況下,給了他一點壓迫感…
許澈尬笑了下:
“你來啦…不是,你怎麼會……”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整個杭城知道他發燒的,除了他自己,就隻剩下徐久久。
我靠徐久久,千叮嚀萬囑咐真沒用是嗎,嘴巴鬆的跟褲腰帶似的。
見許澈蹙眉,白麓柚猜測到他在盤算什麼,便淡淡說:
“我猜你感冒很嚴重,才過來看看…”房門密碼倒的確是妹妹給她的。
至於為什麼能猜到他感冒嚴重。
“…你沒回我語音。”白麓柚說。
之前兩人在微信上發消息時,她發來語音詢問,可許澈卻回了文字。
一般來說,她隻要發語音,許澈也會回語音的。
這時她察覺到了些許違和感。
便在課間問了嘴妹妹:
“你哥感冒怎麼樣了?”
徐久久還挺警惕:“我哥跟你說了?”
白麓柚自然的點點頭。那人都說了,徐久久尋思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放心吧嫂子,三十八度幾而已,亖不了。”
白麓柚聞之變色。
許澈對她說的感冒,就等於普通感冒。
可實際上卻是發燒!許澈在對她說假話!!
許澈喉嚨動了動,他哈哈一笑,豎起大拇指,讚曰:“名偵探小白。”
白麓柚也跟著笑了。
一般來說,你說了個笑話,旁邊的人附和著笑,是相當令人愉快的事。
往往能讓兩人的笑容愈發加深。
但許澈笑不出來。
因為小白老師的笑容僅僅動了眉眼與嘴角,臉部的笑容紋絲未動——就是所謂的皮笑肉不笑。
與其說是在附和他的笑話,不如說在反問他“很好笑嗎?”
許澈垂眸,不講話。
白麓柚走近,許澈坐起,背脊靠在床頭。
白麓柚歎了口氣,問:“你現在怎麼樣?”
許澈輕聲:“還行。”
白麓柚不信,拿起床頭的測溫槍,對著他的耳蝸來了一槍後,盯著液晶屏上的數字,皺眉:“這是還行?”
許澈訕訕:“就普通發燒嘛…”
白麓柚咂舌:“現在知道說普通發燒了,之前還說普通感冒呢。”
普通發燒也是普通感冒的一種嘛…
許澈隻敢心裡說。看小白老師現在這幅冷淡的態度,他怕再講這種批話,她會直接奪門而出。
“吃藥了嗎?”白麓柚問。
許澈點點頭:“吃了,三九…”
白麓柚也看到床頭櫃上感冒靈的包裝盒,拿起看了眼:“這藥要吃了飯才能吃…嗯?”
她又拿起邊上隻剩一小塊兒麵包,上麵的油紙LOGO顯示著它是麥當勞漢堡的身份:
“就吃這個?”
她捏了捏麵包皮的軟硬,基本沒水分,肯定不是今天的。
許澈又笑笑,有點不太敢承認。
“…你!”白麓柚真有點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