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了眼神情十分萎靡,原本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就連嘴唇上血色都被削減許多的許澈。
她強壓怒火,將麵包往掌心裡一攥,站起:
“家裡有東西嗎?我先給你煮點,然後再吃點藥,我從宋醫生那邊帶了點退燒藥過來…”
“你跟宋瓷說是給我吃的嗎?…我怕她想謀殺我……”
許澈說,可白麓柚回頭剜了他一眼,他就沒繼續往下講了。
這下壞了…許澈心裡苦噠噠,從進門開始就這樣,不管他怎麼開玩笑,小白老師都沒笑…
“有吧…但不多……”許澈說。
“我去看看先。”
白麓柚走出房間,隻留下許澈。
許澈有些垂頭喪氣,他覺得得想點辦法,可偏偏腦子又昏昏沉沉提不起來勁兒。
走過客廳,前往廚房。
廚房是開放式的,冰箱雙開門。
白麓柚不由又審視了下這套房子。正如許澈之前對她說那樣,這小區的確挺老了。
這裡裝修的很簡約,主體色調隻有黑白灰,即便放到今天也不算落伍,可同樣也看得出,是很早之前就裝修完的。
隻是,這也太大了…
她之前覺得徐久久家是夢中情房,放75寸電視還嫌小的客廳令她十分向往。
可這裡的客廳卻比徐久久家還要寬敞一截。
她無法判斷出具體大小,因為另外幾個房間她並未進去過…
現在卻也不是考慮這種問題的時候。
她打開冰箱,除了雞蛋外,還有幾個新鮮的番茄。
雞蛋也許是之前試做蛋炒飯的時候買的,那番茄…
“你喜歡生吃番茄?”白麓柚問。
真是的很寬敞的戶型,她對房間裡的許澈說話時都下意識的提高音量。
“對,有營養!”
許澈回答,他也努力提高聲音:“咳、咳咳…咳咳!”
白麓柚立刻沒有再問,而是暗暗的責備…咳嗽成這樣,就不要大聲講話。
——不知是責備許澈,還是在怪自己。
真的是…
說他過的粗糙吧,還知道吃點番茄來補充膳食…
米還是有的。
白麓柚淘了點米,放到電飯煲裡煮,順帶塞了個水煮蛋進去。
她故意多放了點水,將其煮到稀爛。
在這期間,她打開天然氣灶,燒了個番茄蛋花湯。
接著將煮熟的水煮蛋敲碎蛋殼,切成兩半,拿筷子將蛋黃撬出來,塞進自己的嘴裡,嚼吧嚼吧吃了。
蛋黃對於發燒人群而言,不太容易消化。
她又盛了碗湯,將稀爛的米飯放到番茄蛋花湯裡,略微攪拌了下。
白麓柚端著這碗飯再度回到許澈的房間裡。
後者一直靠著床頭,坐躺著。
見白麓柚坐到床沿,他一笑,又張開嘴:
“啊。”
“自己吃。”
白麓柚心說慣的你,就把飯碗塞他手裡了——不燙,她親手測量過了。
“…喔。”
許澈隻好自己扒拉兩口,輕笑:“好吃。”
其實他現在嘴巴裡嘗不出啥味兒,但這時不好吃也得說好吃,更彆說他相信小白老師的廚藝。
平日裡,他誇好吃,白麓柚肯定會說那你多吃點。
可這次她一句話都沒講,反而是站起來:
“你吃完後就吃藥,喝點熱水。我出去下,買點東西。”
許澈拿湯匙反複勻著碗裡的米飯。兩三次後,問即將走出房門的白麓柚:
“你還在生氣嗎?”
白麓柚已經到門前,她腳步頓了頓,眉眼也皺了起來。
她想說沒生氣,就算有什麼意見也等許同學康複了再提會更好。
她也不想讓生病的人還不開心。
理智是這麼告訴白麓柚。
但是,她回頭:
“對,我還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