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登台形式不同以往!
最先出現在觀眾視野中的是一頂八抬素色軟轎,被四名身著青色勁裝的演員穩穩抬著,從幕布後緩緩而來。
轎身蒙著一層半透明的紗幔,隨著轎夫的步伐輕輕晃動,隱約能瞧見轎中端坐的人影。
在場的觀眾屏住呼吸,他們從未看過這樣的表演!
要走的人,也紛紛駐足,愣在當場。
就連打瞌睡的糖糖,也拉住了霍遠深,小聲呢喃,“那裡麵是仙女嗎……”
霍遠深的視線也盯著台上,抱著女兒重新坐下來。
此時,舞台上升起了嫋嫋白霧,朦朧了轎身輪廓,也讓整個舞台宛如仙境。
追光柔和地籠罩著軟轎,周遭的黑暗襯得那一方光亮愈發靜謐悠遠。
袁瀾已經站在看台的最暗處,心跳如雷,比當年自己第一次上台還要緊張。
古箏聲愈發纏綿,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這時,轎簾被一隻纖細的手輕輕掀開,露出一角月白色的裙擺,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姚曼曼裙擺拽地,赤著腳,踩在彌漫著白霧的舞台上,從轎中緩緩走出,仿佛踏在雲端!
一眼,就能讓所有人知道,這是公主出場了。
她臉上的雪色麵紗,遮住了眉眼以下的容顏,隻露出一雙清亮如水的眸子。
伴隨著蒼涼的音樂,她眼尾微微泛紅,似含著一汪將要落下的淚,卻又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公主,晚上涼,披上披風吧!”她的侍女送來披風。
姚曼曼垂眸,纖纖玉指掠過侍女手中的素白披風,轉而接過另一個侍女捧著的琵琶。
她未出聲,卻已淚水盈盈。
古箏聲漸漸隱去,會場陷入極致的寂靜,隻有舞台上的白霧依舊嫋嫋升騰。
姚曼曼抱著琵琶,赤著腳,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錚!”
一聲淒厲的琵琶聲驟然劃破寂靜,如孤雁哀鳴,帶著撕心裂肺的悵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緊接著,琴弦震顫,姚曼曼指尖翻飛,指法嫻熟而決絕,每一次撥弦都似在撕扯心緒。
她突然起身,抱著琵琶隨琴聲起舞,赤足輕點舞台,裙擺翻飛如流水,白霧在她周身繚繞,恍若仙人,卻又帶著蝕骨的悲愴。
麵紗在舞蹈中輕輕飄動,遮不住她眸中翻湧的水霧。
“長安,永彆了!”
突然,她停下舞步,將琵琶緊緊抱在胸前,一聲哀怨淒厲的呼喊劃破會場。
那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字字泣血,讓台下瞬間一片死寂。
糖糖再也忍不住,趴在霍遠深懷裡放聲大哭,“爸爸,公主姐姐好可憐!她可以不離開自己的家嗎?”
就連她都看懂了這出戲。
霍遠深輕拍她的背,聲音暗啞帶著一絲動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糖糖:嗚嗚嗚,好心疼公主姐姐啊。
旁白偶爾會解說兩句,但,大家似乎都沉浸在公主的訣彆裡,跟著落淚,傷懷。
霍遠深喉結劇烈滾動,視線牢牢鎖在舞台中央的身影上,仿佛能透過那層薄紗,觸到她渾身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