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與故土的訣彆之痛,是與過往的割裂之殤,更是為國為民的犧牲之勇。
前排的年輕軍官們也收起了之前的輕鬆,肩章在追光下泛著冷光,掩不住眼底的動容。
有人悄悄攥緊了拳頭,有人微微偏過頭,似在掩飾眼角的濕潤。
姚曼曼的身體還在輕輕發抖,淚水早已浸透了雪色麵紗,順著下頜線滴落,砸在琵琶上,暈開一圈圈深色的痕。
她沒有停留,指尖再次猛地撥向琴弦。
“錚!”
一聲高過一聲的琴音如號角催征,淒厲而激昂。
曲調激奮人心,和她的舞姿融合……
在大家的深刻的投入中,《和親公主》表演結束。
現場鴉雀無聲,直到姚曼曼抱著琵琶上前謝幕,觀眾才回過神來。
“好!太好了!”
一聲響亮的喝彩率先打破沉寂,緊接著,掌聲轟然爆發,震得整個會場都在震顫。
“這位女同誌是誰啊?也太厲害了吧!”後排有人踮著腳往前望,聲音裡滿是驚豔,“光看這身段,這眼神,就知道是絕色!”
“美不算啥,關鍵是演得好啊!”旁邊有人立刻接話,聲音還帶著未能跳出來的哭腔。
前排的年輕軍官們也收起了往日的沉穩,紛紛起身鼓掌,手掌拍得通紅。
“這才叫真正的表演!”一個高個子軍官感慨道。
旁邊的戰友連連點頭,“那琵琶彈得也絕了,差點把我魂都勾走!”
有人望著台上的身影,語氣裡滿是憧憬,“就這雙眼睛,這氣質,擱古代真就是公主本人!”
“彆光說長相啊,這才華才叫絕!”
一位戴眼鏡的同誌推了推鏡框,激動地說,“彈琵琶的指法多嫻熟,跳舞的時候還能把琴抱得那麼穩,又彈又跳還能演得這麼好,文工團這次是真藏著高手!”
“我活這麼大,頭一回看表演看哭!”一個中年漢子抹著眼淚,聲音有點發顫。
“文工團這次看來是真花了心思啊!”有人對著身邊的同伴說,“之前的《豐收樂》已經夠好了,沒想到壓軸的更絕!”
“這位女同誌到底叫啥啊?”全場都在追問,“有沒有知道的?下次有她的表演,我還來!”
“就是就是,這麼好的演員,可得讓更多人知道!”
呼喊聲越來越高,甚至有人直接對著舞台喊,“揭開麵紗讓我們看看唄!”
“再唱一段!再彈一曲!”
掌聲經久不息,一波高過一波,像是要把所有的讚美都融進這聲響裡。
就連霍遠深身邊的趙衛東,也站起身來鼓掌。
“太絕了,這位女同誌!”
“跳的真好啊!”
“這是誰編排的節目啊?”
霍遠深抱著眼眶依舊紅紅的糖糖,視線也牢牢鎖在舞台中央的身影上。
那雙眼眸經過淚水的浸潤,更顯清亮,卻依舊透著那份倔強與堅韌。
霍遠深的心莫名一跳,一種強烈的錯覺湧上心頭,這雙眼睛,怎麼那麼像姚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