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的熱咖啡遞了過去,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沉穩。
“外麵冷,喝點熱的吧。”
異國他鄉,風雪街頭,一句字正腔圓的母語關切。
擊碎了白夢研所有偽裝的堅強堡壘,瞬間擊中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巨大的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上,淹沒了理智。
她甚至來不及思考眼前這個陌生男人是誰,為什麼會說中文。
隻是憑借著本能,猛地站起身,像尋求庇護的雛鳥,一頭紮進了沈墨的懷裡。
將滿是淚痕的臉埋在他微涼的大衣麵料上,放聲痛哭起來。
沈墨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身形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錯愕。
他確實沒料到,這女孩會如此……放肆。
但他終究沒有推開她。
舉著傘的手穩穩地撐在她頭頂,隔絕了風雪。
端著咖啡的手也依舊平穩,沒有灑出半分。
他隻是靜靜地站著,像一棵沉默的樹,為她提供了一個可以暫時依靠、儘情宣泄的港灣。
壓抑的哭聲在寂靜的街角持續了幾分鐘,才漸漸轉為低低的抽泣。
情緒宣泄過後,理智回籠,白夢研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竟然撲在一個陌生帥哥的懷裡哭得稀裡嘩啦!
巨大的羞赧瞬間爬滿了她的臉頰和耳根,熱度驚人。
她僵在沈墨懷裡,動也不敢動,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起身。
如何麵對這個被自己“非禮”的、長得這麼帥的男人。
沈墨敏銳地察覺到了懷裡身體的僵硬,和那幾乎要實質化的尷尬。
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故意用帶著點戲謔的輕鬆口吻,低聲在她耳邊說。
“再抱下去,我可要收費了。”
這句話像帶著微弱的電流,讓白夢研如同受驚的小獸般猛地從他懷裡彈開!
她下意識就想後退拉開距離,卻忘了自己起身前就是背靠著牆壁的。
這一退,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疼得她輕輕“嘶”了一聲。
此刻,她後背緊貼著牆,與沈墨麵對麵,距離不到半米。
沈墨清晰地看到她通紅的臉頰、濕漉漉的睫毛,和那雙因為驚慌而無措閃爍的大眼睛。
風雪在他們之間狹小的空間裡打著旋,氣氛尷尬又微妙。
正當白夢研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時。
旁邊約五米處一家咖啡店的門“叮鈴”一聲被推開,一對情侶說笑著走了出來,門上的風鈴清脆作響。
這聲響動打破了兩人之間凝固的空氣。
沈墨順勢抬眼朝那邊示意了一下,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和,仿佛剛才那個小插曲從未發生。
“外麵冷,風雪也大了。要不,去咖啡廳裡坐坐?”
他晃了晃手中那杯依舊溫熱的咖啡,向她發出了一個自然而體麵的邀請。
白夢研幾乎是立刻點頭,聲音細弱蚊蠅。
“……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