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弋,我一直在找你。”
林晚芙的睫羽不停顫動,眼淚不受控製地在眼眶裡積蓄,她白生生的漂亮小臉變得通紅一片,眼尾處水色彌漫,柔嫩似果凍的唇瓣,浸滿了惑人緋紅。
“你認識我?”秦弋始終波瀾不驚的幽邃眼眸浮現出一絲漣漪,轉瞬即逝。
不知為何,看見她哭得這麼可憐,他心裡就莫名難受。
“你說過的會一輩子保護我,可你居然連我是誰都忘了,你也是個討厭鬼!”
林晚芙越說越生氣,她從床上站起身抬腳就踢向站在床邊的秦弋,他也不躲。
當林晚芙差點踢到不該踢的地方,秦弋才伸手抓住她纖細的腳腕,“我不是故意要忘記你,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秦弋一直是個寡言少語的人,平時說話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像這樣耐心跟人解釋的次數少之又少。
林晚芙自知這是無理取鬨,但她自幼嬌縱慣了,隻要她認定的事哪怕是錯的,也必須變成對的。
她理不直氣很壯地說道:“我不管,反正你忘了我就是你的錯。”
秦弋微愣了一秒,隨後他就鬆開了林晚芙的腳腕,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口袋。
然而,他上衣口袋裡空蕩蕩的。
注意到秦弋的動作,林晚芙眸光微閃,以前他就是這樣,每次她一不開心他就會從口袋裡掏出各種又閃又漂亮的珠寶哄她開心,像極了哆啦A夢。
沒想到,他失憶了這個習慣也沒變。
秦弋在口袋裡什麼都沒摸到,他隻好放下手,低聲道:“那你再踢我幾腳。”
他的目光下斂,仿佛塗了生長液的卷翹睫毛也跟著垂了下來,精致的五官如同一筆一畫雕刻出來的一般,皮膚白皙,眉目銳利又隱含三分瑰豔,天生妖冶禍水的長相,又勾人又高不可攀。
看著秦弋笨拙的討好行為,林晚芙忽然拉著他的手,將他再次帶上了床,“你身上硬邦邦的,踢的我腳疼,不踢了。”
“我好困,你陪我睡一會兒。”她像八爪魚似的纏著意圖起身的秦弋。
秦弋:“………”
他有一萬種辦法掙脫林晚芙的束縛,可他終究舍不得弄疼她。
恰好這時,蘇禦捂著自己隱隱作痛的後頸悠悠轉醒。
下一秒,他就差點魂都嚇沒了。
因為他看見林晚芙躺在自己身邊,並且她的旁邊還有一個男人。
簡而言之。
此刻,他們三個人躺在一張床上。
注意到被子下的兩人似乎是親密的抱在一起,他瞬間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或許他應該在床底,而不是在床上?
“你是誰,怎麼……”蘇禦看著十分陌生的黑發男人,話還沒說完,他就挨了一記手刀,緊接著那種眩暈感又來了。
不多時,他就倒頭躺了下去。
秦弋神情冷淡地掃了一眼再次昏死過去的蘇禦,便收回了目光。
隨後,他又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林晚芙能枕著他的手臂睡得更舒服一些。
林晚芙在睡夢中嘟囔了幾句,似乎是在叫秦弋的名字,而她的指尖也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不放,似是怕他消失。
秦弋習慣性地輕輕拍著林晚芙的背。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看見她的第一眼,他就想對她好。
她一哭,他就想把一切都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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