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弋低頭注視著林晚芙,他往常似湖泊一般波瀾不驚的眼眸掀起了一陣漣漪,掌心的溫度一直傳到他的心底,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砰直跳,心跳聲清晰可聞。
他好像越來越離不開她了。
沈從言被兩人站在一起的溫馨畫麵刺痛了雙目,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林晚芙,你覺得我是在胡說八道?”
“難道不是?秦弋哪裡不像正常人?他有情緒,有體溫,有心跳……”林晚芙說著就麵露不悅地看向了沈從言,像是終於對他忍無可忍一般,她張嘴就是數落,“而你僅憑著他不愛說話,麵癱,偶爾體溫偏低,然後就斷定他不是正常人,你這不是找茬是什麼?你能不能彆這麼幼稚。”
沈從言的眼眶發紅,“我幼稚?你為了維護他,你是什麼話都敢說了?”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胸口密密麻麻的痛意,難受得令他感到窒息。
這一刻,他才清楚地意識到了在林晚芙心裡他和秦弋的差距。
她不是察覺不到秦弋身上的異常,而是她更喜歡秦弋。
很簡單的道理。
當一個人麵對自己喜歡的人時,那人做什麼都是對的。
反之當一個人麵對自己不喜歡的人時,那他做什麼都是錯的。
愛與不愛,涇渭分明。
林晚芙無視了沈從言受傷的神情,她不耐煩地說道:“我隻是實話實說。”
她本就不是什麼有耐心且善於隱忍脾氣的人,沈從言三番四次惹她不悅,她能忍一次是一次,不可能次次忍著他。
更何況,她現在又不是孤立無援,她乾嘛還要忍氣吞聲,又不是受虐狂。
“你彆後悔。”沈從言徹底冷了心,以後他再管林晚芙的死活,他就是狗。
“信你,我才會後悔。”
林晚芙看著沈從言轉身欲離開,她也沒放在心上,少了他耳根都清淨了不少。
大家都能和平共處,就沈從言事多。
通常隻要有沈從言在她身邊,她就隻能每天看他跟不同的男人互扯頭花。
雖說看男人互扯頭花是挺有意思,但天天看也會看膩。
沈從言走的很慢,短短幾步路的距離,他硬生生走了好幾分鐘。
然而,林晚芙始終沒出聲叫住他。
直到沈從言都走到了包廂門口,林晚芙才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沈從言,你等等。”
聞聲,沈從言微愣了一瞬,隨即他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揚,怎麼壓都壓不住。
原來她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他,她肯定是想挽留他。
過了好一會兒,沈從言才故作矜持地轉身看向林晚芙,彆扭道:“做什麼?”
如果她肯低頭認個錯,看在她還算有那麼一點良知的份上,他就不計較她剛才為了秦弋氣他這件事。
蘇徹跟沈懷瑾見林晚芙叫住了沈從言,他們不約而同地眸色一暗。
他們本以為沈從言這次或許會被林晚芙踢出魚塘,結果卻與他們想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