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方姐,我今晚和男朋友出去吃夜宵,看到沈總了。]
方幼瑤目光凝滯,手指微頓。
如果何曦雪隻看到沈涼一個人,沒有必要特地告訴她一聲。
方幼瑤:[沈涼和誰?]
何曦雪發來一張偷拍的背影照。
照片裡,程杳靠在沈涼肩頭,兩人笑的很開心。
那笑容格外刺眼。
方幼瑤將照片保存下來。
關掉手機,心裡一片冰涼。
聽著沈涼有節奏的呼吸聲,方幼瑤心裡有點悶。
眼裡明明滅滅。
沈涼性子淡漠,待人接物總有一層疏離感,他並不是愛笑的人。
但剛才那張照片裡,他眼睛微彎,笑得溫潤好看。
那樣真心實意。
他有多久沒對她那樣真切地笑過了?
隻是看在程教授麵子上哄哄那姑娘,隻是他的借口吧?
當她在公司加班到十二點,她的男朋友卻在陪一個小姑娘吃飯。
方幼瑤覺得好諷刺。
他和朋友的戲言又開始在耳邊回響。
看來他是真的對她膩了。
沒關係。
也好。
如果他願意主動提分手,也許資產分割起來會更容易。
方幼瑤又想起沈涼那天用篤定的語氣說,“她不會離開,就算我趕她,她也會求著留在我身邊。”
所以這些年,她到底是有多卑微,才會給他這樣的自信?
讓他篤定她不會離開?
也許是她一次次降低自己的底線,也許是她習慣了不求回報的為他付出。
沈涼的底氣來源於她的愛。
可一旦她的愛消失。
那他就會永遠失去她。
方幼瑤轉過身,盯著他的背影輪廓發呆。
她曾經愛沈涼,很愛,很愛。
勝過愛自己。
勝過愛一切。
可為什麼這樣的愛,卻不被珍惜呢?
方幼瑤不能理解。
濃稠夜色中。
方幼瑤歎了口氣,壓住心底的酸意,進入夢鄉。
她又夢到那間陳舊簡單的教室。
15歲的沈涼站在講台上,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性情疏冷。
自我介紹簡短。
“沈涼,涼薄的涼。”
那年春天,高一下半學期,沈涼從帝都貴族學校轉學到鹽城一中。
鹽城是方幼瑤的故鄉,離帝都不遠的四線小城。
沈涼轉學而來第一天就成了年級風雲人物。
第二天就有很多女生來他們班門口晃蕩,想一睹這位新晉校草的真容。
那天他從講台走下來,眉眼精致清冷,選了方幼瑤做同桌。
而看向他的第一眼,方幼瑤握著筆的指尖就在不停顫動。
心跳怦然。
是他?
是他!
於沈涼來講,那是他們的初見。
於方幼瑤來講,明明就是故人相逢。
方幼瑤從未想過,竟然還有機會看到他長大後的樣子。
那樣挺拔俊朗,帥氣勾人。
可沈涼頭部受過傷,似乎忘卻十歲之前的那段記憶。
她曾小心翼翼靠近拉他走出陰影。
他也曾笨拙地給她安慰和溫暖。
再見麵。
她還是普通平凡的鄉村小妞。
可他卻搖身一變。
從留守兒童變成帝都沈氏集團沈總的繼子。
那樣高高在上。
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