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廂情願的“浪漫”,若對方並無此心,便隻會成為負擔和尷尬。
所以,他臨時換了話題,用“見老爺子”的事,搪塞了過去。
他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關上了後備箱。
“少爺,您回來了?”
聽到動靜的老管家披著外衣迎了出來,看到顧硯修站在開啟的後備箱前,也瞥見了裡麵那片柔軟的粉色花海,不由得一愣。。
“這些花……是給小夫人準備的?夫人沒和您一起回來嗎?”
老管家昨晚見過許霧,知道兩人已成合法夫妻,心中是說不出的欣慰。
儘管許霧身份特殊,但……法律允許,兩人自幼相識,總歸是樁好事!
說不定這冷清的大宅,很快就能迎來小主人的熱鬨了。
此刻看到這一車顯然是精心準備的鮮花,老管家更是喜上眉梢。
自家這位三十多年來不解風情、隻知工作的少爺,可算是開竅了,知道浪漫了!
提起這個,顧硯修心底那點煩悶又隱隱浮現,語氣也淡了幾分:“不是。明天找人來,把這些花處理了,丟後院做花肥吧。”
老管家是何等通透的人,一聽這語氣,再看少爺眉宇間那絲罕見的鬱色,立刻明白了。
八成是跟小夫人鬨彆扭了。
他識趣地不再多問,隻躬身應道:“是,少爺。您也早些休息。”
第二天清晨,許霧早早醒來。
她沒有賴床,洗漱後換上一身簡單的裝扮。
白色棉T,傘狀格紋半裙,戴了一頂棒球帽和一副黑框眼鏡,素麵朝天,清清爽爽地出了門。
昨天還有些工作要落實,所以便早早去了學校的工作室。
時間尚早,工作室裡隻有年輕的男導師李尋在。
他正對著電腦屏幕核對數據,聽到開門聲抬頭,看見來人是許霧時,明顯愣了一下。
“思……啊,許霧?”他連忙改口,“你怎麼來這麼早?不是說十點前到就可以嗎?”
現在才剛過八點。
許霧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放下背包,對他笑了笑,解釋道:“上午有點私事要處理,怕耽誤進度,所以先過來把手上關鍵的部分做完。”
李尋看著她素淨卻難掩清麗的臉龐,晨光透過窗戶落在她身上,整個人透著一股沉靜專注的氣質。
他眼底掠過欣賞的光芒,語氣由衷:“你還是我學生的時候,就是最用功、最有靈氣的那一個。出了……那麼多事,你還能這麼穩定地投入工作,這份心性,以後無論做什麼,都一定能成。”
“是周教授和李導您教得好。”許霧客氣而禮貌地回應,笑容清淺。
“吃過早餐了嗎?”
李尋很自然地拿起自己桌上還沒動過的牛奶和麵包,“我這兒有,你先墊墊。”
許霧連忙擺手:“不用了李導,我早上一般不吃東西,習慣了。”
“那怎麼行!”李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太瘦了,再不吃早餐,身體哪受得了?必須吃一點!”
說著,不由分說地將東西塞到了她手裡。
許霧看著手裡溫熱的牛奶和麵包,又看了看李尋不容拒絕的眼神,不好再推辭,隻好輕聲道謝。
“那……謝謝李導。”
見她接受,李尋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語氣也輕快了些:“跟我客氣什麼。你是我帶過的學生,照顧你是應該的。”
簡單寒暄兩句後,許霧便坐下,戴上手套,開始專注地根據昨天敲定的方案,仔細裁剪和處理那些昂貴而柔軟的麵料。
李尋坐在不遠處,目光偶爾從電腦屏幕移開,落在她認真工作的側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