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老們當然也是這麼覺得,其中幾個都已經動了收為徒弟的心思了。
這學生之所以會模仿黎梨的字跡,看得出來也是一個知道上進的,想要借此來搏一搏出路,但他字寫得比黎梨好,文章也寫得比黎梨好,這就很難得了。
下頭十幾章之後還有一篇文章也是這字跡,寫得也不錯,和黎梨的文風一樣,閣老們就默認那張是黎梨的文了。
一個三歲小孩能寫出來這樣的文章已經殊為不易,還能拿下今科前20,閣老們都覺得震驚。
趙熙安也是這麼覺得的,雖然他有些可惜不能夠給黎梨狀元之名,但他覺得黎梨隻要能登上榜就好。
能上榜,他就能給她女官的位置,讓她早早的輔佐自己,黎梨應該是願意的吧?
本朝科舉,並不像黎梨了解的後世知道的科舉那麼的麻煩,考試過了之後還要有殿試,本朝並無殿試,此外,考生既可以直接參加科舉,不必非要從鄉試會試一路上來,也沒有要求字跡統一。
這一點,上輩子的黎梨多少也知道一些,她深知這種科舉的弊端十分明顯,但對於她來說,這是一場莫大的機緣。
他們在最終的商議過後,還是決定了選擇黎梨的那篇文章作為第一,也就是狀元之位。
剩下的文章也一一排了先後,如此,考官們便上前來將試卷的名字一一拆封。
本朝科舉這一點也是麻煩事,名字是單獨密封的,有時候負責密封的考官在上麵做點手腳,也未嘗不可透露出下麵的考生是誰。
不過本次科舉無人做這件事,大概是因為京城的官員剛剛被血洗過一番,一個個都暫時還挺老實。
且閣老家的孩子們都還沒長大,並沒有參加今年的科考,下方官員自然不會多做手腳。
當第一張試卷上的名字拆開的時候,那個考官頓時驚訝了。
“這……”
他的驚訝自然引來了閣老們的注視,趙熙安心中一動,下意識地看向了試卷上的名字。
那張被他們評價極好的試卷上麵,寫的名字赫然是“黎梨”二字。
“這……”閣老們也都麵露驚訝,再次拿起了那張試卷仔細觀看。
“竟然是那個小女孩的?她的字進步如此之大?”
原本以為這是哪個模仿黎梨的學子,沒想到居然是黎梨本人。
“是力道變大了許多,想來是在考場上更認真了,我當時誰能模仿得這麼像,還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沒想竟是她本人。”
考官在震驚過後,下意識問道:“那可否要壓一壓她的名次?”
本朝科舉不嚴格,以往也有這種,遇見了某些聲名狼藉人品不好的考生,考得再好都會給他把名次重新壓回去,又或是有時候根據考官的喜惡,都會壓其名次,這個考官會問出這種話也不奇怪的。
“為何要壓她名次?”趙熙安的話也脫口而出。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無法真正的做主,還是得看這幾個閣老的意思。
趙熙安的心頭生出了一股恨意。
那是無法做主的恨意,也有因為這件事情牽扯到黎梨而產生的這麼大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