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們乾得出來這件事。
閣老們確實猶豫了。
“陛下有所不知,這女孩畢竟是女孩,縱然科考成績再怎麼好,她終究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女孩,若讓這女孩拿了狀元,豈不讓天下男兒無顏麵對?!”
趙熙安就知道他們會說這一套,他才不管天下男兒怎麼想的,他隻知道黎梨的才華如果能為他所用的話,那他將會擁有一位得力乾將。
而且重來一次,他本就覺得自己虧欠黎梨良多,黎梨既然想要才名遠揚,那他就送他一個才名遠揚又如何?
所以他堅定地說道:“科考成績已定,豈有更改的道理?閣老門也說了,他隻是一個女孩,若是因為一個女孩,天下男兒就覺得自己無顏麵對,那也真當是該羞愧死了。”
這話說得自然不無道理,但是閣佬們都聽得心裡不太舒服。
他們選這篇文章作為狀元是吸了愛才之心,但是這個才如果落在了一個小女孩身上,那就另當彆論了。
他們倒不至於拿自己和一個小女孩去比較,隻是單純的不喜歡趙熙安說的話。
他們是什麼都要跟皇帝唱反調的。
“陛下此言差矣,這個小女孩年紀雖小,但才能出眾,本就叫一乾男兒汗顏,一群男人都仿照著她的字跡去寫,若她真得了狀元以後天下人人效仿,這還了得。”
“你也說了是他才能出眾,既然才能出眾,天下人效仿又有何不可?”趙熙安犀利地反駁道。
“陛下這意思是鐵了心要點著女孩為狀元了?三歲的狀元奇所未聞,古往今來都沒有,如果真是點了她為狀元,必然要登記史冊,她一介女流。談何能上史冊留名?”
趙熙安聽完之後,隻想冷笑,他的黎梨憑什麼不能青史留名,黎梨死後他還給了他皇後的尊位下葬,為的就是讓她在史書上留下名字陪著自己。
“她憑自己的才能考上的狀元,如何不能青史留名?”
趙熙安的態度極其堅定,讓幾個閣老互相對視了一眼,知道這是這小孩跟自己鬨脾氣呢。
這個皇帝極其不聽話,就喜歡跟他們唱反調,不過他們也喜歡這樣的皇帝因為這意味著更好的掌控。
至少現在天下人都知道了陛下不聽話,天天把閣老氣個半死。
如此頑劣不堪,豈能擔當大任?
這是很多人心中的想法,因此也有王爺還在蠢蠢欲動試圖謀反。
不過這些王爺和世家有勾連,現如今的陛下是世家們最好掌控的,有世家在,皇帝的位置倒是穩的。
所以趙熙安如果堅定地唱反調的話,閣老們最終都是會無奈地同意的,這一次也是一樣。
他們果然又露出了那副拿你沒辦法的樣子,既無奈又心酸地歎了一口氣。
“陛下若真執意如此,那便如此吧,唉……”
趙熙安:“……”
趙熙安覺得自己能夠氣得早死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