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吳氏身體無礙後,陳韜自然走到奶娘旁邊去看孩子。
陳老夫人見狀湊過來,掀開蓋在小孩身上包被,蒼老手指輕柔撫摸孩子臉頰,“瞧瞧小家夥長得多可愛,攥著我的手力氣也大,以後一定是孝順爹娘好孩子,二郎你看看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陳韜打量著陳老夫人沒有應話。
陳老夫人一直不喜吳氏,那吳氏生的孩子她也一定不會喜歡,吳氏懷孕的時候,陳老夫人就沒往采萍院中送過一樣東西,反而是將上好血燕都給了妾室。
如今倒是一直在這邊盯著。
甚至還催促他給孩子取名字。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韜沒有碰孩子一下,冷著臉看向陳老夫人,“母親,聽說趙姨娘因受到驚嚇,也早產了。”
“對,和吳氏一樣生了個女嬰。”陳老夫人麵上笑容沉下去。
陳韜不動聲色繼續道,“母親不是最喜歡表妹,如今怎麼不在表妹院中守著?”
陳老夫人潸然一笑,“母親已經去看過,見你表妹無礙,就過來看看吳氏,剛好你回來了,一會去你表妹院中看看你們女兒。”
隨著陳老夫人話音落下,陳韜臉色難看到極點,袖口下的手指忍不住顫抖,他壓下心口怒火,聲嘶力竭喊道,“母親你和表妹換了她和月娘的孩子?”
聞言,陳老夫人眼底閃過一抹心虛,但很快又恢複如常,手中拐杖用力敲擊兩下地麵,“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是不是有人在你身邊吹耳邊風,故意挑撥離間?
母親怎麼會換吳氏和你表妹的孩子,每個孩子都是母親的骨肉,誰舍得和自己骨肉分離。
你不要聽信那些小人讒言就來汙蔑你母親。”
“我是不太喜歡吳氏,但我絕對不會做那種上不得台麵事情。”陳老夫人氣得捂著胸口倒在後麵貴妃榻上。
嬤嬤連忙上前攙扶。
陳韜眼神狠厲看向房間每一個人。
陳老夫人越是這般辯解,越是心虛之象。
他身為刑部侍郎若是連這點都看不出,可以不用坐在刑部侍郎位置了。
從前陳韜不至於對她百依百順,但從來沒有發過脾氣,看到陳韜狠厲眼神時,陳老夫人心虛垂下頭,不敢去看陳韜眼睛。
“母親不說,你們說。”陳韜將矛頭對準房間伺候下人。
下人們一個個低眉順眼。
但無一人站出來說話。
“好呀,好得很,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陳韜踱步來到剛剛與陳老夫人對視的穩婆。
穩婆被陳韜淩厲氣勢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陳韜聲音沒有一點溫度,“你是月娘穩婆,一直待在房間,肯定知道月娘生產後內幕,你來說說看,要是不說實話我可隨時將你丟入刑部大牢,大刑伺候。”
穩婆身體抖如糠篩,“大人明鑒,老婆子就是一個接生穩婆,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