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婆說完又補充一句,“大人老婦沒有一直待在夫人身邊,夫人生產後,熱水遲遲沒有送過來,老婦去小廚房催過熱水,老婦什麼都不知道。”
陳韜對穩婆說的話持懷疑態度。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找到孩子。
如果裴三小姐在就好了。
陳韜第一次覺得被扒瓜不一定是壞事。
陳韜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管家,“去扶柳院把趙姨娘生的孩子抱來,順便將趙姨娘一並請來主院。”
見狀,陳老夫人拄著拐杖上前攔住管家去路,“二郎你在胡鬨什麼?你表妹剛生產完,正是身體虛弱的時候,怎麼能隨意挪動。
早產孩子本就身體虛弱,需要好生將養,不得隨意挪動,你若是想看,就去你表妹的院子看。”
“手心手背都是肉,兩個都是我孫女,我怎麼會隨意調換,你不要聽彆人幾句胡話就隨意揣測懷疑,還折騰產婦和孩子。”
陳老夫人手中拐杖摔得震天響。
平日裡老爺和夫人最是孝順老夫人,老夫人所說話極少反駁。
看到老夫人動這麼大怒,管家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隻能求助看向陳韜。
“去請。”陳韜幾乎低吼出聲,仿佛打定主意一般。
平日裡溫順兒子忽然變了一個樣,陳老夫人一下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雙膝,“二郎呀,你肯定是被奸人蠱惑,竟然懷疑起你母親和表妹來,彆人會害你,我們都是一家人能害你。”
陳韜看著哭鬨不止母親,忍不住抬起手指捏捏眉心。
想到躺在床上吳氏,以及陳老夫人做的那些事情,陳韜靜靜站在原地,沒有理會。
管家按照陳韜吩咐去了扶柳院。
另一邊侍郎府門口,在裴宴寧不斷催促下,馬夫加快驅趕馬車速度,終於在一炷香時間趕到,馬車剛停穩,車夫還沒來得及搬下木梯,裴宴寧先一步跳下來,快步往陳韜府邸走去。
因為跑得太快,裴宴寧沒有注意從拐角走出來丫鬟,兩人撞在一起,又被力道彈開,紛紛往後摔去。
裴宴寧結結實實摔在青石磚上,屁股傳來陣陣鈍痛。
丫鬟沒好到哪裡,同樣摔在地上,就連手中食盒摔在一旁,丫鬟顧不上被摔疼屁股,她快速爬起身朝食盒方向撲去,見食盒沒有被摔開,丫鬟才鬆一口氣。
看到裴宴寧摔倒,茯苓和馬夫快速跑過來,茯苓先一步將摔在地上小姐扶起,轉而訓斥道,“你怎麼走路的?衝撞貴人也不知道道歉,貴人還沒有你手中食盒重要。”
丫鬟不欲和裴宴寧多糾纏,她將食盒緊緊護在懷中,“大人,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急著去給府裡生產夫人取藥,故而著急一些,才不小心撞到大人。”
裴宴寧知道吳氏早產,聽到丫鬟解釋後,沒有過多為難和懷疑,扯著茯苓讓開一條路,“你快些去吧。”
“多謝大人體諒。”丫鬟行禮道謝。
丫鬟抱著食盒的手緊了緊,快步往外跑去。
裴宴寧看著丫鬟跑出去的背影,神色一凜,衝著馬夫喊道,“攔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