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韜也覺得自己識人不清,才給了陳老夫人折騰吳氏,偷換他們孩子的機會。
陳老夫人在嬤嬤攙扶下站起身,捂著胸口道,“你一定要查,一定要鬨的這個家散了嗎?
你父親走的早,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我好不容易將你養大,還讓你娶妻生子,你就是這樣照顧我這個母親的?
為了隨便一個人挑撥,懷疑到你母親頭上,甚至鬨得滿府人心惶惶,我一頭撞死在這柱子上算了,免得平白無故被自己兒子冤枉。”
陳韜一臉為難痛苦表情。
陳老夫人雖然恨他,雖然折騰這麼多事,更甚至偷換他們的孩子,可終究是撫養他長大的母親,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去死。
‘陳大人沒說是老妖婆做的,老妖婆已經急的跳腳。’
‘這哪裡是想去死,分明是想用性命威脅陳韜壓下這件事情,生怕查到最後查到她頭上。’
【老妖婆惜命的很,每天燕窩人參養著,陳韜給吳氏補身體那些好東西都被老妖婆克扣下來吃了。】
【絕對不舍得去死。】
【說到底,吳氏早產,交換孩子,陳老夫人都不是主謀。】
【被彆人抓住她恨陳濤,不喜吳氏,當槍利用了。】
‘主謀是陳老夫人侄女。’
裴宴寧順著係統話猜測一句。
【就是那個壞女人。】
陳韜原本為難表情在聽到裴宴寧心聲後,一寸寸冷下去。
陳韜周身散發著從未有過的低氣壓,語氣滿是威嚴,“母親你就不要胡鬨了,不是你做的事情,不會有人冤枉你。”
陳老夫人被陳韜氣勢嚇住了,一時無言,手臂慢慢伸出,由著身邊丫鬟扶著自己重新坐下來。
去扶柳院下人用步輦將趙姨娘抬過來。
因為剛生產完,趙姨娘身體還很虛弱,臉色蒼白,但發髻卻整理一絲不苟,還帶著一對海棠步搖,額間佩戴繡花抹額,身上裹著一件藕粉色披風。
趙姨娘扶著步輦剛要起身行禮被陳韜製止了,“你剛生產完,不用行禮。”
“謝老爺。”
“老爺是妾身沒護好我們的孩子,聽到夫人早產後,妾身一時慌張被嚇得早產,孩子剛出生就因為體弱去了,老爺若是想怪妾身,妾身毫無怨言。”趙姨娘手指捏著帕子擦著眼角不存在眼淚。
‘趙姨娘怕是還不知道春荷被抓,被她們送出去的孩子已經被接回。’
‘這演技不錯呀,堪比南府戲班子。’
【春荷剛被抓,趙姨娘被帶過來,無人告知她真相。】
陳韜神色晦暗不明,讓人猜不透他真實想法。
趙姨娘趁著抹眼淚之際,偷偷看了陳韜一眼。
陳韜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等趙姨娘揣測明白,陳韜從身後奶娘手中接過孩子,塞到趙姨娘懷中,“這才是我們的孩子吧,那個被你說早夭,實則被送出府的是我與月娘的孩子,也是府中嫡女。”
趙姨娘垂眸看了一眼懷中孩子,待看清楚孩子模樣時,她臉色大變,本就蒼白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銀鈴般聲音也因慌張略顯乾澀,“老爺莫要和妾身開玩笑,這明明是你與夫人所生嫡女,怎麼會是妾身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