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陳默會真金白銀花出去建客棧?
作為一名合格的會計,陳默知道太多空手套白狼的操作。
就拿建房子來說,放在前世房地產盛行的時候,很多地產公司通過杠杆運作、小股操盤、施工墊資、預售輸血等一係列騷操作,分幣不花就能拿地賣房,賺得盆滿缽滿。
當然,在混元大陸可玩兒不了這麼高端的操作,但彆忘了,死人窟可是魔門啊。
就像陳默說的,之所以是魔門,才更適合做正經生意。
這也是為什麼陳默要撇下剛才那家良心匠作商,因為某種角度上講,良心就代表著沒有弱點,不好拿捏。
但奸商就不一樣了,奸商他貪啊。
而我陳大教主,恰恰最喜歡貪得無厭的人。
就在陳默帶著頭七,一邊逛街一邊滿城尋找奸商之時,耳邊突然傳來聲音。
“這位公子,我觀你麵相麵冠如玉、氣度不凡,可否留步,讓老可為公子算上一卦。”
循著聲音,旁邊的老槐樹下,支著個簡陋的卦攤,泛黃的布招上寫著鐵口直斷四個大字。
一個清瘦老道端坐方桌之後,拂著山羊胡笑眯眯地看著陳默。
“少爺。”
見狀,頭七先前一步半攔在陳默身前,眼睛掃視著四周一臉戒備。他倆身份擺在這兒,不得不萬事小心。
倒是陳默,對上老道的眼神後,笑容和煦,右手一抖收攏折扇。
“巧了,最近好事多多,正好想找個先生幫我算上一算呢。”
說完,用折扇點了一下頭七的肩膀,示意他一邊兒待著,不用緊張。
老道看著陳默從容落座,緩緩起身倒上一杯清茶,不過卻在抬手磨墨間話鋒一轉。
“陳教主,我們化良城一向和死人窟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可是逾矩了。”
堂堂一個魔門大魔頭,進入化良城怎麼可能不被發現。
老道話語自然,可卦攤兩旁的街道上,一名形象邋遢的抱劍修士半靠著貨坊柱梁閉目假寐;三個虎背熊腰的中年人埋著腦袋在茶攤上默默喝茶;酒樓二樓窗戶大開,一名冷豔女子正帶著兩名丫環坐在窗邊自飲自酌。
不遠處的暗巷裡,更是有大量兵甲、修士屏息凝神,伺機待發...
街道依舊繁華如潮,搖著撥浪鼓的貨郎稱完一捆雞毛後,掏出兩串麥芽糖給小男孩,讓圍觀的孩童們好一陣羨慕。
卻沒人注意到,熙熙攘攘的街巷上,一場恐怖的殺機早已醞釀。
陳默遠遠看著幾個輪流舔一口麥芽糖的稚童,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和小夥伴們分辣條的場景。
“彆緊張,徐總兵,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實不相瞞,我這次來化良城沒有惡意。”
說完,陳默又端起茶杯,笑著補了一句。
“要不然,我真想要做啥,就憑你這幾頭爛蒜,還真攔不住我。”
一句話,說得名叫徐總兵的老道橫眉怒目。
總兵徐吾,化良城的軍事主官,負責這一邊陲重鎮以及周遭防線的安全。
當然,現在九州皇庭的武官,一多半都有正派名門的“留學”背景,能做到總兵一職的,修為自然不俗。
陳默沒說錯,兩人也算是老相識了。幾十年前,徐吾赴任化良城履新之初,就和陳默打過一架,這幾十年來,兩人交手的次數也不下十次。
值得一提的是,和陳默看過的網絡小說不一樣。
在混元大陸,但凡修為登堂入室的,幾乎都很難死。
一是人都惜命,很多人攻伐手段不見得多,可遁術那叫一個六。
用混元大陸最流行的一句話來說就是,你可以打不過,但你一定要跑得掉。
二是但凡修煉成百上千年的老怪物,雙方交手基本都不會打紅眼,講究的就是一個分出勝負點到為止。
混江湖的,誰沒點底牌,誰沒點背景,兔子急了還得咬人呢,何況是修士。
不到萬不得已,誰都不想把對方逼急了,來個魚死網破。
多大點事兒啊,就拿自己一輩子辛苦積攢的修為和性命去賭?
當然,想弄死陳默這種大魔頭一樣的人物,辦法也不是沒有。
設局!
請上足夠多的高手強者,布下天羅地網,再來個請君入甕,關門打狗...
但徐吾會這樣做嗎?顯然不會。
就像他說的,化良城一直和死人窟井水不犯河水,他犯不著和他陳默打生打死。
二是他需要陳默,需要死人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