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死人窟杵在青牛道上,青牛道就能穩定,哪怕都被搶得沒人敢過,你就說穩不穩吧。
可死人窟要是沒了,徐吾敢斷定,不出三年,青牛道上就會冒出一堆魔門,這些魔門可不見得能像死人窟一樣講規矩。
所以,這位化良城的話事人,徐總兵,某種角度上講,也算是陳默的老朋友。這不,看著陳默放下茶杯,又提著茶杯續了上去。
“哼!攔你不住又如何,你敢在化良城內動手不成?”
陳默抖開折扇,表情一臉傲嬌和輕謔。
“不敢!”
確實不敢,借他陳默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化良城內動手啊。
兩千多年前的混元大戰,當時各門各派殺得天昏地暗,卻沒人注意到,脆弱的九州大陸根本就經不起他們的折騰。
往往兩位掌門級人物的交手,輕而易舉就能摧毀一座城池。
混元大戰打到一半,全都傻眼,沒人再敢動手了。
因為整個九州大陸一片瘡痍,十室九空,大量百姓死於戰火,很多城市更是被夷為平地,無一人幸存。
所有人都再清楚不過,普通百姓才是修士的根基,沒了泱泱百姓,哪兒來的新弟子,哪兒來的開枝散葉。
要是普通百姓死絕了,那大家還玩兒個蛋。
所以,混元大戰後,無論是正派還是魔門亦或是皇庭,全都坐下來定下來一條鐵律。
所有修士,一律嚴禁在皇庭城市內動手。
違律者,一律視為混元公敵,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將其斬殺。
他陳默就算修為再高,膽子再大,也不敢踩這條紅線。
看到陳默如此識相,徐吾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
“行了,茶喝完就趕緊走。”
“你一個大魔頭在我地頭上晃悠,折騰得我上上下下雞飛狗跳。”
誰知,放下茶杯的陳默卻絲毫不領情。
“不急,我說了,我有正事要辦。”
見狀,徐吾急了,站起身道。
“你們死人窟能有正事?直說吧,誰惹你了,我馬上就把他扔城外去...”
“嗨,真有正事。”
徐吾還不信,打破砂鍋問到底。
“當真?何事...”
“我說了你可彆笑話我啊。”
“嗯?”
“我準備在青牛道上開一家客棧。”
空氣瞬間安靜,風兒輕輕吹過,帶起一片落葉打著旋兒飄落。
一臉嚴肅地徐吾先是驚詫、再是懷疑,和陳默確認過眼神後,又好像是吃到什麼驚天大瓜一般,先是左右瞧了瞧,又一屁股坐了下來,湊近陳默,一臉吃瓜的好奇。
“不是,我知道你們死人窟日子過得難...可,難到這種程度了?”
“逼得昔日堂堂頂流魔門跑去開客棧?”
“你那青牛道鬼影都沒幾個,你確定有人住?”
“哦...”
說到一半,徐吾點著手指頭,仿佛恍然大悟一般。
“黑店!黑店對不對。”
“是了,開家黑店宰客,總比你們劫道劫到沒人敢去青牛道好啊。”
“嘿,你彆說,這還真是個辦法。”
看著徐吾一臉窺破天機的興奮表情,陳默臉色一黑。
“誰說是黑店了,我是那種人?”
“你不是?”
不想說話的陳默憤然起身,準備招呼頭七走人,想到什麼後,又回頭看向徐吾這個地頭蛇。
“對了,你們化良城,哪家匠作商最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