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前腳一走,後腳徐吾身旁就閃現幾道身影。
“大人...”
“總兵...”
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哪怕隔著這麼遠,陳默這個大魔頭的威壓都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師叔,這大魔頭還不走?”
帶著丫環的冷豔女子來到一旁,看著陳默離去的方向臉色沉重。
徐吾摘下帽子,脫下道袍扔給一旁的手下。
“無妨,隨他去,來辦正事的,辦完就走,派人盯著就行。”
“正事?”
冷豔女子皺眉不解,轉身看向徐吾,徐吾拂了拂自己的胡須後,點點頭。
“說是...開客棧。”
話音剛落,周遭幾人齊齊扭頭看向徐吾,一臉我聽見了啥的表情。
死人窟...開客棧?
這倆詞兒都聽過,可合在一起,咋聽咋彆扭呢?
倒是冷豔女子輕哼一聲後。
“哼,多半是黑店,這死人窟,越混越回去了。”
顯然在整個荊州境內,常年被刷副本的死人窟大不如前,這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徐吾又交代吩咐了幾句,臨走前還不忘叮囑道。
“不用藏著,直接跟他屁股後麵就成,你們那點兒水平,藏不藏都一個樣。”
...
話說兩頭,陳默離開卦攤後,一邊走一邊逛,直奔西城而去。
“少爺。”
循著頭七的聲音,陳默扭頭看到兩個頭戴襆頭,腳踏快靴,一身圓領窄袖袍的武差站在不遠處。二人看到陳默回頭,明明嚇得腳肚子轉筋,卻對著陳默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持刀抱拳行禮。
“不用管。”
...
話說,整個化良城,要論奸商,他黃家黃老爺敢說第二,可沒人敢說第一。
黃家祖上進士出身,官至工部右侍郎,協管全國水利、工程、建造,也算得上是實權大員。
近些年黃家雖然官道沒落,但靠著祖蔭和早年在工部積攢下的人脈,倒是在化良城混得風生水起。
旗下錢莊貨坊、茶店碼頭、炭窯磚廠遍布整個化良城甚至荊州,妥妥的化良城首富。
不過這位首富在化良城百姓嘴裡,卻有著另一個人儘皆知的名字。
黃扒皮!
就跟陳默說的一樣,有錢人,就沒有幾個是靠良心起家的。
他黃扒皮顯然是深諳此道,坑蒙拐騙、敲詐勒索、巧取豪奪、弄虛作假,十八般生意經,那是樣樣精通。
被其折騰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同行不說一千也有八百,被其坑過的商戶百姓,那更是數不勝數。
提到他黃扒皮的名字,化良城百姓都得啐上一口,連帶著再踩上一腳。
這日上午,大扒皮黃有德,正帶著自己的兒子小扒皮黃崇善在自己匠作樓盤賬。
雖然黃家產業眾多,可靠工部起家的匠作,一直是黃家的基本盤。
不得不說黃家自工部流出的匠作手藝那確實是沒的說,建造的亭台樓閣、園林殿宇真拿得出手。
哪怕價格比市麵上貴了不少,但依然有不少不差錢的名門大戶找黃家乾活。
甚至,這些年黃家的匠作生意更上一層樓,居然打開了宗門市場,開始承接宗門生意。
而這,就不得不提到黃有德的手段了。
“兒呐,你可知,上次我們為何能接下那青龍門議事大殿的生意,當時同行那麼多,為何青龍門卻唯獨選中了我們黃家。”
書房內,大肚便便的黃有德一邊翻看賬目,一邊考驗著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