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說得言之鑿鑿,出門在外嘛,身份全是自己給的,說話全是靠編的。
而黃有德看到陳默又是武差隨行,又是執事玉牌,又是秘境儲物袋,又是擴建擴招,一係列操作下來,他黃有德哪裡還不明白。
這明明就是他問道宗掌門撿了個大便宜,進入秘境發了啊。
這種事,在九州大陸可不算是奇聞,幾乎每過幾十年都能聽到一回。
想不到,這次這塊大餡餅居然砸到了問道宗的頭上,連帶著也砸到了自己黃有德的頭上。
正當黃有德為自己遇到一單十年難遇的大生意而喜不自禁時,此時站在陳默側後方,目睹了全程的頭七卻眨巴著雙眼,大腦瘋狂過載。
沒錯,又過載了。
他們死人窟教眾不是笨,而是缺乏認知。
從小待在死人窟,天天忙著打打殺殺,極度缺少社會化接觸,就跟部隊退伍和出獄回家一樣,跟不上時代的節奏。
在陳默的悉心教導下,這幾天頭七好一頓苦思冥想,終於把搶劫返現+平賬模式咂摸出味來了,同時也對教主的腦子佩服不已。
你說這都是腦子,都是魔門,咱這教主的腦子是咋長的,玩兒起套路來,那叫一個老母豬戴凶罩。
可誰知道,剛把一個套路搞懂,自家教主又當著他的麵更新了版本2.0。
還讓他好好看,好好學。
可頭七看了半天,硬是一個字兒都沒看懂,他隻知道,自家教主說了半天,嘴裡沒一句話是真的。
真就是一句實話都沒有,硬騙呐。
一粒兒花生米都沒有,生喝啊。
照你這麼演下去,最後真相大白被拆穿了可咋收場。
正當頭七搞不清楚自家教主到底要乾嘛時,隻見陳默卻收好折扇,緩緩站起身來,一副作勢要離開的模樣,把頭七和黃老爺都給搞懵了。
陳默手持折扇一拱手,不卑不亢道。
“行了,既然卷軸已送到,那小侄也該告退了。”
見到陳默要走,黃有德哪裡肯乾,立馬站起身來急切道。
“賢侄,你這是...”
怎麼談的好好的,這家夥突然就要走了,這是要乾嘛。
“實不相瞞,黃伯父,茲事體大,小侄下山前玄之長老刻意交代過,一定要讓小侄貨比三家,多走訪幾家匠作商,多番比較權衡之下才能則優而取...”
“既然卷軸送到,小侄自然該去府城,去另外幾家匠作商叨擾一番...”
說著話,陳默眼神示意頭七便要走。
頭七不明所以,卻老實跟上,這時候腦子笨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不會露餡兒,演技真呐。
而看到陳默當真要走,而且是去找其他同行,黃有德哪會放人。
對他來說,沒賺就是虧,這種煮得半熟的鴨子要是飛了,他黃老爺腸子都得悔青。
“誒誒,賢侄,賢侄留步...”
見到陳默不聽,執意要走,黃老爺更是挺著大肚子三步化作兩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陳默的手,朝著陳默的手心用力一拍。
“賢侄啊!”
陳默頓身低頭一看,好家夥,手心裡居然被拍了一張符票,麵值整整十萬符錢。
而看到這隱晦一幕的頭七,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己帶著兄弟們整月整月的守,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又是腥風血雨,又是打生打死,一次不見得能搶到幾萬符錢。
可自家教主呢,明明是來化良城找匠作商的,明明是來花錢的。
分幣沒花出去不說...
人家上趕著給教主送錢,一送送十萬你敢信?
不是,教主,你這樣搞,我是真學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