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玄之廣陽二人離開青牛道五日之後。
荊州西,沐陽城。
客棧房間內,廣陽隨手打出一道結界後,憂心忡忡道。
“長老,這幾日我思慮再三,還是覺得不妥啊。”
按計劃,兩人將會在三日後拖著重傷之軀返回問道宗,向掌門彙報被死人窟劫掠,所帶錢財全被陳默那個大魔頭洗劫一空。
這樣一來,陳默負責背鍋,玄之長老平了三十萬的爛賬,還淨賺了十萬符,廣陽這個居間人也撈到八萬符的好處,簡直就是秦始皇摸電線,贏麻了。
可幾日下來,廣陽想了又想後,還是覺得事情不穩妥。
聽到廣陽的憂心,榻上盤坐的玄之長老也緩緩睜開雙眸,眼中同樣露出了憂慮之色。
此次青牛道走一遭,三十萬的窟窿確實是平了。
但連番兩次遭搶,這麼蹊蹺的事兒,怎麼可能不被懷疑。
哪怕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但畢竟損失了八十萬符錢,他玄之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回到宗門後,難免被同門處處指摘,罪責難逃啊。
搞不好,自己的長老之位都保不住。
玄之暗暗焦急,作為長老卻不動聲色地看向廣陽。
“既覺不妥,那可有良策...”
現在兩人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互相信任度拉滿。
廣陽背著手在房間內徘徊幾步,思慮半天後,牙一咬,心一橫,停下身來看著玄之,壯著膽子道。
“我倒是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就是...”
“如何。”
“就是不知道玄之長老敢是不敢。”
“哦?”
看著廣陽一副豁出去的架勢,玄之略帶好奇地抬手拂須。
“但說無妨。”
廣陽靠近玄之幾步,刻意壓低了嗓音。
“掌門本就重傷,兩次求藥都因我二人而不得,想必現在傷勢更重。”
“既我二人回宗後少不了被遷怒責罰。”
“那何不...”
廣陽的表情越說越狠,玄之的臉上越聽越驚駭。
“一不做二不休,想辦法乾掉掌門,這掌門既然他做得,那玄之長老做不得?”
廣陽的一番話,頓時讓玄之心神俱震,抬手又布下一道禁製後,一臉不悅地看向廣陽。
“哼,幼稚,不怕告訴你,即便是他身受重傷,想要拿下我二人也易如反掌。”
“再說了,你當宗門內其他長老和弟子是吃素的?”
誰知廣陽非但沒退縮,反而又靠近了兩步,眼中滿是狡黠。
“沒錯,以我二人之力,確實無法成事。”
“但如果,再加上死人窟呢?死人窟可不僅有那陳大魔頭,還有哭娘子、點燈人...”
聞言,玄之頓時愣住。
借刀殺人?借死人窟之手乾掉掌門?
聽著貌似可行,可...想了想後,玄之搖頭道。
“萬不可行,掌門又豈會拖著重傷之軀去拿青牛道送死。”
“再者,即便他願意去青牛道,到時候肯定會有幾大長老、護法同行。”
“他死人窟確實有幾個狠角色,可真要硬碰硬和我們問道宗打起來,恐怕到時候也會是兩敗俱傷。”
玄之還想說話,卻見那廣陽一臉淡定,貌似早有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