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良城總兵府,徐吾正坐在桌案後忙著查賬點驗物資。
一名親衛跨進大門,躬身持刀抱拳。
“大人,他們從西城奴市院子出來了,裹屍布崔婆婆由西城門單獨離開,那魔頭獨自遊逛於各坊,看樣子像在等人...”
手拿卷冊的徐吾端坐桌案後方,翻過一頁後頭也不抬。
“可曾生事。”
“不曾。”
“自不必管,派兩名繡衣衛盯著就行。”
“遵命。”
等到親衛領命離開,徐吾緩緩放下卷冊,熱氣騰騰中,悠哉地給自己續了杯茶。
這大魔頭能在這個時候來化良城,說明死人窟多半不像說書人說的那樣死傷慘重。
二則,那奴市孩童的價格可不便宜,死人窟哪兒來的錢。
有蹊蹺啊。
突然,放下茶杯的徐吾想到了一個可能。
莫不然,那死人窟要起勢了不成?
以死人窟的底蘊和威望,一旦起勢,定能在荊州魔門中一呼百應,成為一股不小的勢力。
如若這樣,倒是能成為皇庭的一大助力。
要不,把這件事彙報上去?讓皇庭暗中扶死人窟一把?
想了想後,徐吾還是搖了搖頭,繼續拿起卷冊看了起來。
以死人窟現在的實力,恐怕還入不得上麵的眼,且坐觀其變吧。
...
與此同時,搖著折扇的陳默,正孤身一人站在東城的廊橋之上,看著橋下船來船往,兩岸碼頭繁忙如織,好一幅市井煙火氣。
本想賦詩一首,奈何隻會鵝鵝鵝。
崔婆婆走了,她還得去接黃扒皮的家人,作為死人窟最擅長匿身、化容術的人,崔婆婆常年在世俗奔走,替宗門招收弟子、采買物資。
當然,那是現在,畢竟崔婆婆一出窟,就代表著要花錢。
而陳默來化良城嘛,倒沒有什麼要緊事,隻為見一個老朋友。
這不,沒等多久,陳默身後就響起一道非常不友好的聲音。
“你啥時候變得這麼騷包的。”
陳默默默轉過身,手中的扇麵上,赫然露出兩個醒目的大字【素質】。
“你還是這麼嘴欠?”
走上廊橋的家夥個子隻有一米六出頭,一身藍色道袍就跟縮水似的,大半個肚子露在外麵,活脫脫一個哪吒版太乙真人。
多寶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了陳默一眼,來到陳默身旁,一起眺望橋下的河流。
“你腦子被屁崩了?在青牛道開客棧?那黃扒皮你留著吧,老子不要了。”
“一個忘機,你敢張口跟我要五百萬,咋的,要瘋啊。”
也幸虧兩人是約在化良城見麵,但凡在城外,保準兩人見麵就得先乾一架。
陳默自顧自搖著折扇。
“說完沒有。”
“沒有,是你讓老子來的,飛了上萬裡路,還坑了我幾百萬,結果就杵這兒乾站著?連頓飯都不請?你就扣吧,扣不死你。”
半刻鐘後,一處路邊的麵攤前,看著落座的陳默,多寶嘴角瘋狂抽動。
“就吃這?”
陳默忍無可忍。
“吃不吃。”
黑著臉的多寶這才坐了下來,趁著老板煮麵的功夫。
“說吧,什麼事。”
陳默從竹筒裡拿出兩雙筷子,一雙放在多寶麵前。
“你想要青牛道?”
多寶一臉嫌棄地把筷子插回竹筒,自己從懷裡掏出一雙青玉筷子放在麵前。
“你們死人窟就那三瓜倆棗的,乾嘛占著青牛道不拉屎,趕緊滾蛋,青牛道我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