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婆婆回來了,說是有事找你,瞎爺爺和白姨也在呢...”
...
整個死人窟猶如一個地下迷宮,甬道窄處,隻能一棺通行,寬出,能橫棺並行。
一路上,不斷有弟子對陳默躬身行禮,半年多來,陳默在弟子們心目中的冷酷嚴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隨和好說話。
可好說話歸好說話,見到教主該行禮還是得行禮,用師兄師姐們教訓的口吻來說就是。
死人窟不打勤不打懶,專打不長眼。
一路前行,直到陳默轉身進入一處洞窟,看到裡麵的場景後,不由眼前一亮。
“喲,婆婆,真置辦上了?”
陳默不止一次吐槽過,窟裡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吃個飯都得拿棺材板上桌子。
現在好了,崔婆婆這次出去采買,終於帶了大堆家具器用回來,這不,瞎子老李正坐在一把太師椅上咧嘴直樂呢。
白三娘也扣著指頭,在一張桌子上這兒敲敲,那兒敲敲。
也就是現在窟裡有餘錢了,放以前,她是斷不可能支錢買這些世俗之物的。
陳默前腳剛進窟裡,收到通知的頭七也後腳踏入窟內,見到人都到齊了,崔婆婆放下手中的一匹布料。
“剛從世俗回來,從說書人那裡得知了一件大事。”
作為死人窟常年在外奔走的長老,崔婆婆算是死人窟少有的對外消息渠道,幾乎每次回來都會帶回各種消息。
看到崔婆婆臉上的慎重表情,陳默也把一把筷子放回竹籃裡,神色一凝。
“和我們有關?”
崔婆婆搖搖頭。
“和海雲台有關。”
“三日前,海雲台受徐州墜星山之邀,大舉進入徐州,由兩根台柱子帶隊,麾下長老三十八名,弟子上萬,兵分數路。”
“一日後,徐州無生教、九幽門、葵陰派等魔門大派遭難,掌教身死,弟子悉數被滅,境內其餘不入流的魔門也逃的逃,散的散。”
“現在整個徐州正派,正聯合起來找海雲台要說法,而海雲台在剿滅一眾魔門後,也絲毫沒有撤離徐州的意圖。”
“海雲台方麵給出的說辭是,無生教的黑白無常兩大長老,負隅頑抗,擊殺三位海雲台長老後逃之夭夭,現在海雲台正在徐州全境搜索,不抓住黑白無常誓不罷休。”
“反正就是,現在整個徐州亂成了一鍋粥。”
“這兩天九州各門各派都在往徐州趕,全是看熱鬨和想趁亂撿便宜的。”
崔婆婆帶回的消息,信息量太大,這恐怕是這幾十年來,少有的大新聞。
就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瞎子老李,聽到消息後都感歎不已。
其他魔門都還好說,可那無生教,可是傳承了上千年,正兒八經的二流魔門,門內弟子數千,長老二十有餘,在徐州也算是叱吒一方。
可這麼大個魔門,說沒就沒啦?
“唉...”
看得出來,無生教裡,還有幾位老李的老朋友,一時間也不免心懷感傷。
其餘幾人也沒好到哪兒去,這些年來,整個死人窟上上下下都很默契,一直對海雲台這個詞彙閉口不談。
當年的滅窟之戰,直到現在,也讓人心有餘悸。
想不到多年以後,那個揮之不去的噩夢非但沒有消散,反而用另一種姿態再次強勢歸來。
如今的海雲台,遠比三百年前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