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隔百步距離,沿著官道小心行進。
陳梁緊鎖眉頭。
這一路,不光沒遇上韃子不說,甚至連馬蹄印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梁猜測,按照韃子睚眥必報的性格,即便不強攻古槐屯,也要在官道增加遊騎數量,用瘋狂劫掠方式,發泄心頭怒氣。
可今日靜悄悄的,絕對有問題。
不管了,先到烽煙台再說,換了銀錢,抓緊采購物資,做好防範準備。
二人馬快,不消半個時辰,便到了烽煙台。
守城士兵看過腰牌,放兩人入城。
路上,陳梁明顯感覺氣氛凝重,軍卒們行色匆匆,好像都在備戰。
來到大營,何奎正在看地圖,抬頭一見是陳梁,頓時嚇了一跳:
“你是怎麼來的?”
陳梁順嘴回應:
“走官道來的啊。”
“沒遇上韃子?”
“連個馬蹄印都沒有。”
何奎沒注意到陳梁身後的寧亂,趕緊提醒著:
“近期不要走動,昨夜黑山屯遭到韃子血洗,今天也有兩個屯子被突破。”
陳梁一皺眉,怪不得沒碰上韃子,原來他們突襲彆的屯子了。
“這事我知道,黑山屯一個伍長,帶著百姓到我這裡避難來了。”
一聽這話,何奎愣住:
“什麼?有伍長帶著百姓脫困了?”
陳梁一把將身後寧暴拉出來:
“他就是黑山屯伍長。”
寧暴一抱拳:
“百長好。”
見到一腦袋白毛的寧暴,何奎長籲一口氣:
“原來是你小子,百姓們都還好吧?”
何奎見過寧暴,隻因他太紮眼了,一腦袋白毛,想沒印象都難。
寧暴咧嘴一笑:
“嘿嘿百長,多虧我大哥照顧,105個百姓,都安置在古槐屯了。”
寧暴簡單講述一遍情況,什長戰死過程,都說了。
何奎歎了口氣,看向陳梁:
“你給百姓都接收了?”
陳梁一攤手: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何奎再歎一口氣:
“那就辛苦你了。”
陳梁問道:
“我看外麵軍卒都在備戰,是有作戰任務麼?”
何奎點點頭:
“不瞞你說,上峰聽說幾個屯子遭襲,明日便派來一支邊軍部隊,讓我們配合作戰。”
陳梁開口:
“這是好事啊,既然邊軍來了,百長大人何故愁眉苦臉的?”
何奎白了他一眼:
“屁的好事。”
“你自己守衛屯子,有些事我也同你說說,也好提前做個準備。”
何奎挑主要的說完,陳梁眉頭皺的更深了。
烽煙台隸屬於當地折衝府,何奎隻不過下麵一個百長,統一歸折衝府都尉管理。
說好聽點是個百長,實際官職,類似於後世的民兵連長。
而邊軍,則是正規作戰部隊。
邊軍抵達之後,當地折衝府無條件聽從管理。
戰時指揮權,全部由邊軍說的算。
讓你當炮灰,你就得頂上,不然軍法處置。
陳梁聽完,知道何奎為啥愁眉苦臉了。
空降一支邊軍部隊過來,他怕給人家當炮灰,去吸引韃子火力。
不過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直接挑明目的:
“偷襲黑山屯的5個韃子,連夜又想突襲我古槐屯,被我斬殺4個......”
陳梁還沒說完,何奎嗷的一聲叫喚,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什麼?那5個韃子,被你殺了4個?”
這次沒等陳梁回答,寧暴接過話茬:
“是啊百長,我大哥一人乾死4個韃子,剩下一個屁滾尿流的跑了。”
何奎感覺心跳都要停止了,上次如果說陳梁撿漏,可這次完全不一樣。
韃子明顯報複來的,你古槐屯不光守住不說,還反殺4個韃子。
何奎愣了半晌,趕緊去穿甲胄:
“你殺4個韃子放跑1個,肯定會引來更大報複的,走走走,先派兵幫你守一天屯子,等明日邊軍來了就好了。”
見何奎去穿甲胄,寧暴趕緊把後麵的話說完:
“百長彆急啊,韃子確實又來報複了。”
何奎急道:
“那屯子怎麼樣了?”
寧暴嘿嘿一笑:
“第二天又來20個韃子,被我大哥乾死17個,跑了3個。”
聽完這話,何奎緩了半天,麵色嚴肅下來,瞅著寧暴不懷好意。
好小子,原來是拿我尋開心啊。
這回也不穿甲胄了,去拿佩刀,指著寧暴:
“謊報軍情,我踏馬砍了你。”
寧暴嚇一跳,見何奎要砍他,連忙往外麵跑:
“百長你等著,我給你去拿人頭。”
寧暴跑出去,何奎怒目看向陳梁,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
“我看你這個屯長也彆當了,謊報軍情可知是重罪?”
陳梁無奈一攤手:
“說真的你又不信,等等看吧。”
“等什麼等,老子現在就給你倆砍了。”
剛要叫人將陳梁二人捆上,隻聽外麵噔噔噔聲響,寧暴背著兩個大麻袋進屋。
解開,將21個韃子腦袋,全部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