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張興文的工作能力和效率很出色的,強拉硬拽的,餛飩攤的客人就沒斷過。
以前看到這裡賣餛飩的賺錢,眼紅就來嚇唬收保護費。因為是半專業的幫派混混,保護費沒收幾個,餛鈍攤主倒是換了好幾個。跟著程羽忙活著賣餛飩,張興文和沈豔忠兩人會心一笑,放著聚寶盆不要,乾嘛到處要飯找罵啊。
人來人往,時間過得飛快。寒河岸邊行人漸漸稀少的時候,程羽也累得滿頭大汗。
“好了,今天就這樣!”忙活到夜裡亥時,還剩下五六份餛飩也不賣了,程羽準備自己吃。看著兜裡的一張張銀票和散碎銀兩,程羽笑的合不攏嘴,抬手招呼兩人過來,興高采烈的數錢。
五文十文最多,五十一百文也有幾張,一個晚上,毛收入居然有近千文。
不過,程羽也知道,今天的原材料都是中年夫妻留下的,稍稍算了算,今晚收入的錢跟張興文兩人賠的錢差不多,忙活了一晚,算是賺了一個餛飩攤。
稍稍思考一下,程羽拿三百文錢放口袋裡,餘下的推到張興文麵前,“以後隻要不刮風下雨,你們兩人就跟我在這裡賣餛飩。這餘下的錢你倆去購買食材和桌椅。從明晚開始,每天賣餛飩盈利,我們三人平分怎麼樣?”
“不行!不能平分!”沈豔忠搶先說道,“老大仁義,教會了我倆做人,應該多拿。既然你把我們當兄弟,以後老大拿六成收入,我們兩人各拿兩成!”
“成!有錢大家賺,過不了多久,小羽餛飩就可以占領杭城的角角落落!”想想每天有人排隊吃自己餛飩的場麵,程羽得意的眉飛色舞。
“小羽餛飩!這名字好!”
“喝酒慶祝!哎呦,我的嘴!”
“哈哈!”
三個年輕人吆五喝六的嚷嚷著喝了幾壺酒,打架的事情也就說開了,一起商量完明天賣餛飩的事情後,攤子前就剩下程羽和老太太。
“累了吧!”看到老太太坐在木凳上打瞌睡,程羽有些不忍,輕手輕腳的走過去,蹲下身問道,“老太太,再煮幾份餛飩,咱倆吃完了找客棧睡覺好不好?”
“臭小子,我燒水煮給你吃!”老太太慈祥的撫摸程羽的臉,樂嗬嗬的起身忙活著。
程羽緩慢站起身,眉毛突然皺了皺,神情沒了先前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
一種被狼群包圍的危險氣息,由遠及近,由淡轉濃,由模糊變得清晰。
這是一種直覺,一種隻有常年與野獸周旋在生死間才會有的感覺。程羽相信自己的這種感覺不會錯,可是,那危險的氣息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就像蟄伏在林間的豹子,正在等待著梅花鹿露出破綻,然後再發出致命的一擊。
“咯吱!咯吱!”行人已經不多的寒河江堤上,傳來清脆悅耳的腳步聲,一位穿著錦衣華服身材高挑的中年女子扭著豐滿的腰肢走來,手裡挎著錦繡香囊,微微昂起腦袋,十足的貴婦人做派。
“娘!我們都找你好幾天了,你怎麼在這裡賣餛飩啊!”看到老太太的瞬間,貴婦人驚呼出聲,神情激動的加快腳步衝向老太太。
“站住!”程羽鬼魅一般擋在貴婦人身前,滿臉汗漬的花臉上透著輕蔑和不屑,“你的演技太差了,連私塾童子都不如!”
“滾開!那是我娘!你胡說八道什麼呢!”短暫的驚訝一閃而逝,貴婦人破口大罵,“你這個小流氓,居然拐騙離魂症老人為你做事,你信不信我一個名帖讓你進大牢!”
“是嗎?”程羽冷笑反問的同時,豹腰突然一扭,一道寒光貼著衣衫刺過。
“來而不往非禮也,讓你嘗嘗我的拳頭!”出手就是刀子,程羽不敢有絲毫大意,但眼中的戰鬥欲望卻越來越旺盛。
“啊——蓬——”女人下意識的抬手去擋拳頭,抓了空;腰跨一股強力襲來,饒是躲閃夠快,還是被程羽的大腳踹出很遠才停下,咬牙切齒的罵道,“小騙子,你居然使詐!”
“騷狐狸,彼此彼此!”隻是一瞬間,餛飩攤周圍又多了十幾個黑色勁裝男女,默無聲息的封鎖住了程羽可能逃離的方向。
“交出老太太,我不難為你。否則——”
“老太太,先睡一覺,馬上就好!”程羽轉身,輕輕抬了抬手,老太太就軟軟的坐了下去,程羽輕手輕腳的安置好老太太,向前邁步,毫不畏懼的站在十幾人的包圍圈裡,笑眯眯的說道,“你們一起上吧,免得麻煩!”
程羽的囂張激怒了來人,一瞬間,平地刮起數道黑色龍卷風,十幾名黑衣人很沒節操的一起衝了上去。
“靠!還真不客氣啊!”程羽笑罵,身影如龍般歡快的迎擊而上,一瞬間,骨骼碎裂的響聲交織起伏,猶如深夜的催眠曲般令人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