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說得,還不如不說。”程羽那欠揍的聲音從屋頂上傳來,“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這道理都不懂,你們這殺手當得也太業餘了。要不還是找個廠上班吧?”
領頭人抬頭,雖然看不清,但他能感覺到那個男人就站在屋頂上,正用一種看螻蟻的眼神看著他們。
“殺了他!”
領頭人怒吼一聲,燃燒精血,強行提升氣勢。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枚炮彈般衝向屋頂,手中的長刀爆發出丈許長的黑色刀芒,誓要將程羽一刀兩斷!
“困獸猶鬥。”程羽搖了搖頭,“可惜,你是隻瞎了眼的困獸。”
程羽站在屋簷上,動都沒動。
就在領頭人即將衝到他麵前時,程羽突然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啪。”
一道極其細微的銀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逝。
那是張玉琦早就埋伏在屋頂另一側射出的“暴雨梨花針”。
“噗噗噗!”
領頭人身在半空,舊力已儘新力未生,再加上眼睛被石灰迷住,根本沒發現側麵的偷襲。幾根毒針精準地紮進了他的護體靈氣薄弱處——腋下和咽喉。
“額……”
領頭人身體一僵,那恐怖的刀勢瞬間瓦解。他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摔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
“砰!”
摔得七葷八素。
還沒等他爬起來,一隻穿著布鞋的大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彆動,打劫。”
程羽彎下腰,笑眯眯地看著這個所謂的“精英”。
此時,院子裡剩下的十一個黑蛇衛也已經被沈豔忠和張興文帶著家丁們用漁網給罩住了。這幫平時高高在上的修士,此刻像是一群落湯雞,被辣椒水嗆得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到底是誰?”領頭人感覺踩在自己胸口的那隻腳重如泰山,無論他怎麼調動靈力都無法掙脫。這種壓迫感,他在家主秦浩身上都沒感受過!
“我?”程羽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個吃軟飯的。不過,我的軟飯比較硬,怕崩了你的牙。”
“程羽!你敢動我們?秦家不會放過你的!黑鴉道長也不會放過你的!”領頭人還在嘴硬,“識相的趕緊放了我們,否則……”
“哢嚓!”
程羽腳下稍微一用力,領頭人的幾根肋骨瞬間斷裂。
“啊——!”
“否則怎麼樣?洗乾淨脖子等著?”程羽眼神冰冷,“我這人最討厭彆人威脅我。特彆是那些沒腦子還愛裝大尾巴狼的。”
他蹲下身,在這領頭人的身上摸索了一陣。
“喲,這做工不錯啊,純金的?”
程羽從他懷裡摸出一塊黑沉沉的令牌。這令牌並非凡鐵,觸手冰涼,上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背後寫著兩個古篆字——“天魔”。
看到這塊令牌,程羽的瞳孔微微一縮。
天魔宗。
在這個修仙世界裡,這可是赫赫有名的魔道大宗!秦家一個小小的商業家族,怎麼會和這種龐然大物扯上關係?而且還能調動持有“天魔令”的死士?
看來,這水比想象中還要渾。
“這東西,你從哪來的?”程羽把令牌在手裡拋了拋,冷冷地問道。
領頭人看到令牌被搜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仿佛比死還恐懼:“還給我!那是……那是……”
“不說?”程羽笑了,笑得很燦爛,“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老沈!”
“在!”沈豔忠提著殺豬刀跑了過來,一臉興奮,“老大,是要淩遲還是下油鍋?我最近剛學了一招‘庖丁解牛’,保證把他骨頭剔出來人還活著!”
領頭人看著那把還滴著辣椒水的殺豬刀,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這哪是贅婿啊,這分明就是個活閻王!
“我說!我說!是……是黑鴉道人給家主的!說是隻要拿著這個,就能調動天魔宗在世俗界的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程羽挑了挑眉。僅僅是外門弟子就有練氣期的修為,這天魔宗的底蘊果然深厚。
“黑鴉道人現在在哪?”
“在……在城外的枯骨林!他在那裡設壇做法,準備在武會那天……血祭全城,助他突破金丹期!”
轟!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
血祭全城?
為了一個人的突破,要拉上整個杭城的百姓陪葬?這操作,簡直喪心病狂!
程羽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原本他以為這隻是家族之間的利益爭鬥,沒想到竟然牽扯到了這種滅絕人性的魔道手段。
既然如此,那就不是簡單的“宅鬥”了。
“很好,你的回答我很滿意。”程羽點了點頭,站起身。
“那……那你放了我?”領頭人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放了你?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放了你?”程羽聳了聳肩,“我隻說過,我有辦法讓你開口。現在你開口了,那你就沒用了。”
“你出爾反爾!你不講武德!”
“跟你們這種想殺我全家的人講武德?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程羽冷冷一笑,“老沈,送客。記得,做得乾淨點,彆臟了蘭陵家的地。”
“好嘞!”沈豔忠手起刀落。
那一夜,聽雨軒的慘叫聲很快就平息了。
第二天一早,杭城的大街上,出現了一幕奇景。
秦家大門口,整整齊齊地擺著十二具像粽子一樣被捆著的……“屍體”(其實沒死透,但也廢了)。每個人胸口都掛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夜闖民宅,隨地大小便,罰款五千兩。——蘭陵安保隊宣。”
這操作,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秦浩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氣得當場砸碎了手裡那套價值連城的紫砂壺。
“程羽!!!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而在聽雨軒內,程羽正把玩著那塊“天魔令”,神色凝重。
“看來,得加快進度了。”程羽喃喃自語,“這敗家式修煉,得搞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