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黑鴉道人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那原本就殘破的身體,此刻像是一個被人拚命吹氣的氣球,瞬間膨脹起來。
“這……這不可能……”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經脈正在一寸寸斷裂,丹田氣海裡像是塞進了一座火山,那狂暴倒灌的靈力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
“噗噗噗!”
他的皮膚炸裂,鮮血狂噴。那三具血屍也因為失去控製,瞬間化為一灘膿血。
程羽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並沒有放鬆警惕。
“趁你病,要你命!”
他知道,這種級彆的老怪物生命力極其頑強,哪怕是自爆都有可能拉個墊背的。
程羽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握住那把殺豬刀。
他調動了體內所有的力量,甚至透支了生命力,將那塊金屬殘片裡最後的一絲白虎庚金之氣徹底激發出來。
刀身開始顫抖,發出一聲虎嘯般的嗡鳴。
“這一刀,是替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砍的。”
程羽雙腳蹬地,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了那個即將爆炸的肉球。
“鷹擊!”
刀光如雪,劃破了黑暗,劃破了血霧。
黑鴉道人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刀光,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饒……饒命……”
“晚了。”
程羽麵無表情,一刀揮下。
“哢嚓。”
這一刀,沒有絲毫阻礙,精準地切過了黑鴉道人的脖頸,甚至將他身後那個已經布滿裂紋的血珠也一並斬碎。
白虎煞氣爆發,瞬間摧毀了黑鴉道人僅存的生機和神魂。
一顆乾枯的頭顱飛起。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撲通一聲倒進了沸騰的血池裡,瞬間被吞沒。
隨著血珠破碎,祭壇裡的紅光迅速消散。外界那個籠罩杭城的恐怖大陣,也如同肥皂泡一樣,啵的一聲,徹底破碎。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雲層,照在了程羽的臉上。
“呼……”
程羽手中的殺豬刀“叮當”一聲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累……累死小爺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雖然臟了點,但依然帥氣。
“這波操作,秀到我了。”
程羽對著空氣比了個大拇指,然後咧嘴一笑,隻是這笑容裡,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疲憊。
這一戰,他賭贏了。
凡人逆伐修仙者。
這要是說出去,估計能吹一輩子。
但他並沒有急著離開。他還要做最後一件事——摸屍。
這是作為一個穿越者的基本素養。
程羽強撐著身體,走到血池邊,忍著惡心,用一根長矛在池子裡攪動了一會兒,終於撈出了一個黑色的儲物袋。這老怪物的肉身雖然毀了,但儲物袋這種法器一般比較結實。
“希望你這老鬼有點好東西,彆讓我虧本。”
程羽打開儲物袋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喲,還真不少。靈石好幾十塊,還有幾本破書……嗯?這是什麼?”
他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塊黑色的鐵牌,上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寫著“天魔宗外門執事”幾個字。
還有一張畫著畫像的紙,上麵的人像……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程羽仔細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這不是那個把他扔在這裡就不管了的便宜師父嗎?
“通緝令……賞金一萬靈石……”
程羽的手抖了一下。
他好像,卷進了一個不得了的漩渦裡。
而就在這時,黑鴉道人那顆滾落在一邊的頭顱,突然炸開,一道極為隱晦的血光衝天而起,速度快到程羽根本來不及阻攔,瞬間消失在天際。
“傳訊符?!”
程羽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
殺了小的來了老的,現在殺了老的……怕是要來個祖宗。
而且看這令牌,這老鬼還是有編製的!天魔宗,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善茬。
“杭城……不能待了。”
程羽看了一眼這個他生活了幾個月的城市,看了一眼蘭陵家的方向。
那股剛剛升起的勝利喜悅,瞬間被一股深深的離愁所取代。
他必須走。
如果不走,那些真正的修仙強者一旦降臨,整個杭城,包括蘭陵念依,都會給他陪葬。
“唉,真是個勞碌命。”
程羽撿起地上的幾塊靈石,塞進懷裡,又把那個儲物袋收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晨光中,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獨。
“彆了,我的軟飯生活。”
“彆了,媳婦兒。”
程羽轉身,朝著與杭城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決絕,卻又帶著幾分瀟灑。
“天大地大,小爺我何處不能去?修仙界是吧?等著,小爺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