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這味道!屎坑炸了嗎?!”
黑甲衛們瞬間崩潰了。這種混合毒氣不僅辣眼睛,那個味道更是直衝天靈蓋,聞一下就能讓人把隔夜飯都吐出來。他們捂著口鼻,眼淚鼻涕橫流,哪裡還有心思抓人?
“趁現在!跑!”
程羽戴上自製的簡易防毒麵具(豬尿泡改的),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衝進煙霧中。
他一手抓起還在乾嘔的張鐵嘴,一手拉住搖搖欲墜的柳如煙。
“彆吐了!再吐就真的成肥料了!”程羽大吼一聲。
“嗚嗚嗚……這味兒太衝了……你是誰啊?”張鐵嘴被熏得兩眼翻白。
“我是你大爺!”程羽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拖著兩人就往巷子深處跑。
趙小乙早就在那邊掀開了下水道的井蓋接應。
“快!跳下去!”
幾人像是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跳進了散發著腐臭味的下水道。
“咣當!”
井蓋合上,將外麵的喧囂和殺戮隔絕在頭頂之上。
下水道裡。
張鐵嘴趴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柳如煙也好不到哪去,臉色蒼白,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咳咳……程羽?是你小子?”柳如煙抹了一把臉上的汙漬,看著摘下麵具的程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你竟然沒跑?”
“跑?我也想跑啊。”程羽苦笑一聲,指了指頭頂,“上麵封得跟鐵桶似的,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我這不是沒辦法,隻能回來撈你們這群拖油瓶嗎?”
“你才拖油瓶!你全家都拖油瓶!”柳如煙雖然嘴硬,但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在這種生死關頭,能冒著生命危險回來救人的,這交情,算是過命了。
“行了,彆煽情了。”程羽打斷了她,“現在的局勢你們也看到了。趙家這是鐵了心要玩把大的。咱們現在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雞,隨時等著被宰。”
“那怎麼辦?咱們就躲在這下水道裡過一輩子?”張鐵嘴哭喪著臉,“貧道寧願死也不要在這種地方待著,太臭了!”
“躲?”程羽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他走到一張鋪在石頭上的地圖前,那是他從藏書閣偷來的靈脈總圖。
“趙無極想用全城人的命來填他的窟窿。那我們就幫他填。”
程羽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趙家大院的位置。
“不過,是用炸藥填。”
“既然出不去,那咱們就不出去了。”程羽轉過身,看著三人,“我們反其道而行之。既然他們把外圍封死了,那內部肯定空虛。”
“我們要逆行,潛回趙家核心區。”
“啊?!”三人異口同聲地驚呼,“你瘋了?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這叫燈下黑。”程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趙無極做夢也想不到,他最想抓的人,此刻正琢磨著怎麼把他的老窩給端了。”
他從包袱裡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和鐵管子。
“高爆雷、定時引信、破陣錐……所有的家底都在這了。”
“今晚,咱們不當過街老鼠。咱們要當……爆破專家。”
程羽看著柳如煙:“柳長老,煉器坊那邊你應該熟吧?有沒有那種能把靈力壓縮到極致,然後‘嘣’的一下炸開的陣法節點?”
柳如煙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有!就在地火室下麵!那是整個趙家靈脈的彙聚點!隻要那個點炸了……”
“整個趙家,都會飛上天。”程羽接過了話茬,笑得像個惡魔。
“那就這麼乾了。”
程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各位,準備好了嗎?這可能是我們這輩子做的最瘋狂的一件事了。”
“怕個球!反正都是死,不如拉幾個墊背的!”沈豔忠……哦不,趙小乙握緊了拳頭。
“貧道……貧道這把老骨頭就陪你們瘋一次!”張鐵嘴咬了咬牙。
“算我一個。”柳如煙拔出赤炎劍,劍光凜冽。
“好。”程羽點頭。
“出發!目標:趙家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