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要做好長期潛伏的準備。
“長期?”巴頓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沒錯。”
弗瑞放下酒杯,眉頭緊鎖。
“我們的名字,肯定在洞察計劃的清除名單首位。”
“雖然天空母艦還沒開火,但隻要那天上的衛星還在轉,隻要那個算法還在運行……”
弗瑞指了指天空。
“……我們現在走到街上,它連我們手表上的指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隻要露頭,不出一分鐘,就會有幾發動能彈把我們打成肉泥。”
“所以,克林特。”
弗瑞轉過身,表情嚴肅。
“做好心理準備。我們可能要在這裡待很久。直到我們找到機會,徹底摧毀洞察係統。”
克林特·巴頓拿著咖啡杯的手僵住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很久?是多久?”
“幾個月?幾年?”
巴頓站了起來,焦躁地在客廳裡踱步。
“頭兒,你知道我有家人的。勞拉……還有孩子們。庫珀的數學成績剛有點起色,莉拉的芭蕾舞演出就在下個月……”
“而且農場裡的拖拉機還沒修好,如果我不回去,那一季的玉米就全完了。”
“這是為了他們的安全!”弗瑞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如果你現在回去,隻會把九頭蛇引到你家門口!你想讓勞拉和孩子們看著你被爆頭嗎?!”
巴頓沉默了,一屁股坐回沙發上,一口氣喝乾了杯子裡的咖啡。
“該死的皮爾斯……該死的九頭蛇……”
就在這壓抑的氣氛中。
“滴——滴——滴——”
放在桌子上的加密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弗瑞神色一凜,立刻拿起通訊器,插上解密密鑰。
“是我。”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隨後是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
“弗瑞……”
“直接說重點。”弗瑞沉聲道。
“就在剛才,安理會一致通過決議,啟動緊急接管條款。”
“三艘天空母艦的控製權,以及整個洞察係統的指揮權……已經全部移交給了沃特國際。”
“現在,那些船不聽皮爾斯的了。它們現在的代管人是……祖國人。”
“什麼?!”
弗瑞的手一抖,差點把通訊器掉地上。
“沃特?祖國人?!”
“怎麼了?”巴頓察覺到了不對勁,“九頭蛇打過來了?”
“不……”
弗瑞緩緩抬起頭,看著巴頓,語氣有些飄忽。
“比那更……離譜。”
“內線消息。安理會剛剛通過了決議。”
弗瑞頓了頓,像是要消化這個巨大的信息量。
“洞察計劃……被移交了。”
“移交?”巴頓一愣,“給誰?軍方?”
“給沃特。”弗瑞把通訊器扔給巴頓,“全麵移交。那三艘母艦,現在姓斯塔爾了。”
“等等……如果母艦歸了沃特,那是不是意味著……沒人會用它來殺我們了?”
“理論上是這樣。”弗瑞皺著眉,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祖國人雖然是個混蛋,但他不會用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來搞清洗。”
“那我們安全了?”巴頓直接跳了起來,“我可以回家了?”
“暫時安全。”弗瑞糾正道,“劍還在彆人手上。”
巴頓才不管那麼多,他已經開始收拾背包了。
“我要去給勞拉打電話!告訴她那個該死的拖拉機終於有人修了!”
看著一臉輕鬆的鷹眼,弗瑞的臉上卻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千萬人的性命保住了。
憂的是……
洞察計劃的炮火沒落下,九頭蛇就沒有暴露出獠牙。”
弗瑞心中暗歎。
“我就沒有證據證明我的清白。”
“在世人眼裡,我依然是那個貪汙公款、勾結恐怖分子的‘神盾局碩鼠’。”
弗瑞拿起咖啡,猛灌了一大口。
真他媽苦。